酒过三巡,宾客间的笑语愈发热络。
赵羽生跟赵羽卿到底还是被轮番敬酒,二人并肩应对,兄长沉稳挡酒,分寸拿捏得当。
妹妹从容接话、笑意温软却不失底线,兄妹俩一唱一和,将场面撑得四平八稳,礼数周全。
整场宴会下来,从前期操持到席间周旋,赵羽卿事事考虑周全,妥当又大方,端的是赵家大小姐的从容气度,不见慌乱。
京市的几人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席间相视,眼底皆是讶异。
印象中的赵又又,还是那个跟在他们身后的小丫头,是众人护着的妹妹,平日里调皮捣蛋,爱撒娇卖萌。
碰上这种正式宴会更是坐不住,总是偷溜出去,从不会这般沉下心来,独当一面地撑住场面。
沈明初望着她端着酒杯从容与长辈谈笑的模样,轻声同身侧的徐归远开口,“这丫头,是真的长大了。”
徐归远点点头,目光落在那抹挺拔的身影上,眼底满是感慨,“是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跟在身后喊哥哥的小丫头了。”
季皖端着酒杯立在一旁,目光凝着赵羽卿,心底翻涌着骄傲,又掺着难以言说的心酸。
骄傲她褪去稚气,活成了独当一面的模样,眉眼间的沉稳与底气,是独属于她的光芒。
心酸她成长的这几年,不是在他身边。
不过五年而已,她肯定是拼尽全力在往前走,把从前的性子藏起,变成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季皖喉间发涩,心头涌上阵阵悔意,如果不是他们当年的错,不是那一场意外让她仓促离开京市,她或许不必这般早地扛起一切。
或许,她还是那个被众人护在身后,肆意撒娇、不用懂事的赵又又。
沐橙瞧出他的低落,轻轻挽住他的胳膊,低声安慰,“别多想,以后管发生什么,坚定的站在她身边。”
季皖抿了抿唇,抬眼再望过去时,赵羽卿恰好抬眼,撞见他的目光。
赵羽卿眉眼弯起,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属于他们俩之间的密语。
季皖举杯,朝她遥遥示意,眼底的酸涩尽数化作温柔的笑意,指尖轻抬,杯沿微倾,是独属于他们的回应。
那一眼的默契,越过满堂宾客与喧闹声浪,像回到了无数个京市的旧时光。
她还是赵又又。
但她更多的时候,是赵羽卿。
就像现在,赵羽生一个偏头,就能将她的注意力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