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是简单的白粥和煎蛋，陆临的手艺一如既往的稳定——能吃，但绝称不上美味。程晓阳却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下对面安静进食的陆临，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清晨那场“睫毛事故”带来的羞窘还未完全散去，但只要一想起陆临那句带着戏谑的“数清楚了？”。

以及他眼底那抹罕见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笑意，程晓阳心里就像炸开了一朵朵小小的烟花，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学长没有生气，甚至……好像还有点纵容他？

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连带着碗里寡淡的白粥都变得甜蜜起来。

陆临自然没有错过他那副傻乎乎、时不时偷瞄自己一眼的模样。他没有点破，只是慢条斯理地吃完自己那份早餐，然后拿起手机，点开了灵异事务所专用的信息渠道。

几条未读消息跳了出来，大多是关于一些寻常的灵异咨询或者小型委托。陆临快速浏览着，手指忽然在其中一条信息上停顿了一下。

发信人是他安插在几所大学附近、负责留意异常动向的线人之一。信息内容不长，却让陆临的眉头微微蹙起。

“陆先生，近期本市几所高校内，私下流行起一种名为‘真心话魔镜’的灵异游戏，参与者不少。游戏规则怪异，据说需要以‘秘密’作为祭品。“

”已有数名学生参与后出现精神萎靡、噩梦连连、甚至短暂失忆的情况，校方暂时将其归咎于学业压力。但能量残留检测显示，有微弱的非自然力波动。怀疑与某种诅咒类灵异有关，需进一步确认。”

后面附了几张模糊的聊天记录截图和一段偷偷录下的、学生们讨论游戏规则的音频。

“诅咒游戏？”程晓阳见陆临神色有异，好奇地凑过头来，“学长，有新案子吗？”

他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几乎拂在陆临的耳侧。陆临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将手机屏幕往他那边偏了偏。

“嗯。看看这个。”

程晓阳仔细看着那条信息和附件，当看到“以秘密作为祭品”和“精神萎靡”、“噩梦连连”时，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似乎想起了之前被画灵侵蚀时的不适感。

“这个游戏……听起来就很邪门。”程晓阳皱着脸说，“用秘密做祭品？感觉比笔仙、碟仙那种还要诡异。”

“本质上类似，都是通过特定仪式，与未知存在建立薄弱联系，以换取信息或实现愿望。”陆临关掉信息，语气冷静地分析，

“但这种直接索要‘秘密’作为代价的，往往更危险。秘密与个人的精神、情感、甚至魂魄联系紧密，一旦被某些东西掌握，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程晓阳：“那些学生出现的情况，很可能是精神力被强行抽取，或者被诅咒力量侵蚀的表现。”

程晓阳打了个寒颤：“那……我们要去查吗？”

“嗯。”陆临站起身，“准备一下，去A大。线人说那里的流传度最高，有几个案例也比较典型。”

“好！”程晓阳立刻来了精神，能跟学长一起出任务，还是去解决这种可能危害学生的邪门玩意儿，他顿时觉得责任重大。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了本市着名的A大校园。正值课间，校园里人来人往，充满了青春的朝气与活力，与信息中描述的阴暗诅咒形成了鲜明对比。

根据线人提供的线索，他们找到了最近一位出现异常状况的学生——李铭，物理系大三学生。

他此刻正独自一人坐在图书馆一个僻静的角落里，面前摊着一本书，眼神却空洞地望着窗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一副几天没睡好的憔悴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