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没再说什么,忍着痛,开始沿着走廊寻找通往楼上的路径。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墙壁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水珠,像是建筑物在哭泣。
隐约的,似乎有无数细碎的、压抑的哭泣声和低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钻进人的耳朵里。
程晓阳吓得紧紧贴着陆临的后背,几乎要挂在他身上。
终于,在拐过一个弯后,他们发现了一道通往天台的铁门。
门虚掩着,一股比楼下更加阴冷、更加绝望的气息从门缝里源源不断地涌出。
门板上,用红色的、像是干涸血迹的颜料,画着一个巨大的、扭曲的符咒,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陆临眼神一凝:“封锁怨气的符咒……但已经快失效了。”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从工具袋里摸出最后几张镇煞符,示意程晓阳再退后一点,然后猛地抬脚,踹开了铁门!
哐当!
铁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回响。
天台的风瞬间呼啸着灌了进来,冰冷刺骨,带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和腐朽混合的怪味。
天台上空荡荡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已经生锈废弃的水箱。
而在水箱的阴影下,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破旧校服的女生背影,头发枯黄,肩膀瘦削,正低着头,发出极其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那哭声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绝望,听得人心里发酸。
“就是她?”程晓阳躲在陆临身后,小声问,看到不是那种支离破碎的怪物,他稍微松了口气,但心里的寒意一点没减。
陆临的表情却更加凝重:“小心,这才是本体。楼下的血尸,只是她怨念溢散形成的衍生物。”
他缓缓上前一步,试图沟通:
“我们无意打扰你,只是被困在这里。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许我们可以……”
话未说完,那蹲着的女生猛地停止了哭泣。
整个天台瞬间陷入一种死寂。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程晓阳倒吸一口冷气!
那女生的脸上,没有五官!
本该是眼睛、鼻子、嘴巴的地方,是一片平滑的、惨白的皮肤!
“没有……没有了……”一个空洞的、仿佛从深渊里传来的声音直接响在两人的脑海里,充满了迷茫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