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凝固了。
影厅里,只有大屏幕上喜剧演员夸张的表演和罐头笑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回荡,与眼前这极度诡异的一幕形成了荒诞无比的对比。
程晓阳保持着泼出爆米花的姿势,整个人僵成了一尊石像,大脑一片空白。
他刚才完全是吓疯了之后的应激反应,根本没想过后果。
那个被糊了一脸爆米花的腐烂鬼影,似乎也陷入了短暂的宕机状态。
它那空洞的眼窝(眼珠已经掉了一半)茫然地“看”着脸上的爆米花,几颗金黄的米花甚至卡在了它裸露的牙床和腐肉里。
它下意识地、僵硬地抬起半透明的手,似乎想去拨拉掉那些碍事的东西。
而整个影厅里,那密密麻麻、无声无息的“观众”们,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这一点上。
它们麻木空洞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波动?
像是困惑,又像是……某种被打破平静后的躁动?
陆临在程晓阳尖叫泼出爆米花的瞬间,就已经猛地将他往自己身后一拉,左手扣住了三张雷符,眼神锐利如刀,全身肌肉紧绷,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任何攻击。
然而,预想中的群鬼暴动并没有发生。
反而是一种更加奇怪的氛围开始弥漫。
“咯……咯……”
那个被爆米花糊脸的腐烂鬼影,喉咙里发出了奇怪的、像是卡痰般的声音。
它笨拙地拨拉着脸上的爆米花,但那些爆米花似乎对它虚弱的灵体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干扰”,让它动作更加不协调。
甚至有点……手忙脚乱?
而周围那些冰冷的视线,似乎也从最初的锁定,慢慢转变为一种……围观?
就像一群麻木的看客,突然看到了舞台上出现了计划外的滑稽表演。
程晓阳躲在陆临身后,吓得紧闭双眼,等待着自己被撕成碎片的结局。
可等了好几秒,除了电影声音和那鬼影奇怪的“咯咯”声,什么也没发生。
他偷偷睁开一只眼睛,从陆临肩膀后往外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