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程晓阳都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
电台事件的后续处理(主要是由陆临联系王伯,安排专业人士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取回了那枚蝴蝶胸针,并进行了妥善的安抚和超度)
他几乎没怎么参与,满脑子都是浴室里那短暂却又惊心动魄的对视,以及自己那点刚刚破土而出、却已然野蛮生长的隐秘心思。
他不敢再像以前那样理直气壮、咋咋呼呼地黏着陆临,反而变得有些……扭捏和闪躲。
给陆临倒水时手会抖,不小心碰到陆临的手指会像触电一样弹开,和陆临说话时眼神飘忽,脸颊总是不合时宜地泛红。
陆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起初以为他还是受镜中幻影的影响心神不宁,但观察了几天后,发现这症状似乎与恐惧无关,反而更像是一种……青春期少年般的躁动与羞赧?
这个认知让一向冷静自持的陆学长久违地感到了一丝难以理解的困惑。
他尝试性地询问过一次,却被程晓阳支支吾吾、语无伦次地搪塞了过去。
就在这种微妙而古怪的氛围持续发酵时,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打破了公寓的平静。
这天傍晚,天色阴沉,似乎酝酿着一场秋雨。客厅的窗帘无风自动,一股熟悉的、带着老旧尘土和淡淡槐花气息的阴冷感弥漫开来。
紧接着,那位穿着洗得发白深蓝布衣、拄着拐杖的“索座位”地缚灵奶奶,颤巍巍地(虽然是飘着的)从墙壁里显露出了身形。
“小伙子……”她沙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那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眼睛直接看向了正坐在沙发上、因为她的突然出现而吓了一跳的程晓阳,“老婆子我……遇到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