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明确目标,只是在宗门范围内看似随意地游荡,神识却如同无形的雷达,扫过途经的每一座山峰,每一处殿宇。
经过阵衍阁外围时,他能隐约感觉到一股晦涩而庞大的神识曾在此地盘桓良久,带着推演天机的味道,但最终似乎一无所获,已然散去。是诸葛芸师尊,她果然推算过,但看来并未找到自己。李玄霄心中微定。
靠近万兽谷,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各种灵兽嘶鸣,一股蛮荒野性的气息扑面而来。苗花花师尊的神魂与万兽相连,感知敏锐,他不敢过多停留,迅速远离。
遥望九天之上的观星台,那里星光汇聚,道韵天成,仿佛与周天星辰融为一体。星璇师尊常年闭关,气息缥缈难寻。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冰璃殿方向。那里依旧剑气冲霄,寒意凛冽,但比起之前的极致暴怒,似乎多了一种内敛的、如同暴风雪前夕般的死寂。璃清大师尊的杀意,并未消散,而是沉淀得更加深沉可怕。
李玄霄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恨吧,怒吧,越是如此,当他最终撕破其冰冷外壳时,才越发……有趣。
就在他准备转向,去杂务堂看看有无“合适”任务时,途经一片用于弟子切磋的演武林时,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赵莽!你别给脸不要脸!炎姬师尊座下炼丹,需用地火精粹,你负责看守的火蜥窟产量为何连续三月不达标?!”一个身穿核心弟子服饰,面容倨傲的青年,正带着几名跟班,围住了一人,厉声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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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围在中间的,正是曾给李玄霄报过信的憨厚弟子赵莽。他此刻脸色涨红,握紧了拳头,争辩道:“陈师兄!火蜥窟近月地火不稳,火蜥受惊,产量自然下降!我已多次上报,你们丹霞峰不予理会,反倒来怪我?!”
那陈师兄冷笑一声:“哼,办事不力还敢顶嘴?我看你就是消极怠工!今日若不给你点教训,你怕是不知道规矩!”
说罢,他身后一名跟班狞笑着上前,一巴掌就朝着赵莽脸上扇去!那巴掌上蕴含着筑基后期的灵力,若是扇实了,赵莽少不得要鼻青脸肿,甚至伤及经脉。
赵莽修为不过筑基中期,眼看躲闪不及,眼中露出愤懑与不甘。
周围有不少弟子围观,却无人敢出声制止。这陈师兄是丹霞峰慕芊雨座下的记名弟子,仗着丹霞峰势大,平日没少欺压其他峰的普通弟子。
就在那巴掌即将落下之际——
“住手。”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并不响亮,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那出手的跟班动作猛地一僵。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普通青袍、面容陌生的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场中。他气息不显,但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沉稳。
正是变幻了容貌的李玄霄。
陈师兄眉头一皱,打量了一下李玄霄,发现对方只是金丹初期的修为(李玄霄刻意压制在初入金丹的水平),而且面生得很,并非各峰有名的真传,顿时底气又足了起来。
“你是何人?敢管我丹霞峰的闲事?”陈师兄语气不善。
李玄霄看都没看他,目光落在赵莽身上,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赵莽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认出这眼神和那日洞府前有些相似,虽然容貌不同,但他憨直却不傻,立刻明白对方不欲暴露身份,只是感激地看了李玄霄一眼。
“路见不平而已。”李玄霄这才转向那陈师兄,语气依旧平淡,“火蜥窟地火不稳,乃地脉变动所致,上报记录在案,何来消极怠工之说?丹霞峰若急需地火精粹,当设法稳定地脉,而非在此欺凌同门。”
陈师兄被他说得一滞,事实确实如此,但他平日里横行惯了,哪容得一个陌生金丹来教训?
“哼!巧言令色!我看你就是和这赵莽一伙的!既然你要强出头,那就连你一块教训!”陈师兄恼羞成怒,对身后几名跟班一挥手,“给我上!让他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几名跟班虽然有些畏惧李玄霄金丹期的修为,但仗着人多,又有陈师兄撑腰,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各色灵光闪耀,法术、法器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