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胤锡急吼吼地把最能打的李过调去北边，还真是永历皇帝的主意！

可这么大的事，自己这个“护国军”统帅，同在堵胤锡阵营，竟然像个外人一样被蒙在鼓里！

一股子被排挤、不被信任的凉意，顺着石午阳的脊梁骨爬上来。

他脸色有点难看。

吕和安没注意石午阳的脸色变化，还在那儿绘声绘色：“还不止呢！卑职听说啊，这位刘总兵，仗着自己手里有兵有钱，还有那位小岷王世子...他对皇上，可有点不太恭敬！甚至有传言说...说他琢磨着要逼皇上让位给那个朱雍木呢！”

石午阳听完，心里头真是五味杂陈。

这湖南的水，比他想的浑多了！

堵胤锡瞒着他，刘承胤挟持皇上...这都叫什么事儿！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震惊归震惊，郁闷归郁闷，眼前最要命的还是肚子问题——没粮，啥都白搭。

“吕大人，”

石午阳开口，声音有点沉，“照你这么说，这刘承胤手里有粮，可这粮…能借给咱们吗？”

石午阳心里门儿清，刘承胤这种人，就是个手握重兵的土霸王，眼里只有地盘和好处。

自己这护国军，刚在湖南落脚，要钱没钱，要势没势，人家凭什么借粮给你？

不打你主意就算好的了。

吕和安苦笑：“将军，这事儿…难说。刘总兵那人，性子粗得很，就是个…就是个手握重兵的武夫，跟一方诸侯似的。讲理？怕是难。”

石午阳何尝不知道难？可再难也得试试。

宝庆城里几万军民等着米下锅，城墙破破烂烂等着修，没有粮，一切都是空谈。

再怎么说也得借上一些撑到秋收。

他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桌子，脑子飞快地转着。

“硬抢？”

这念头一闪而过就被他掐灭了。

刘承胤兵强马壮的，自己这边刚打完常德，人困马乏，粮草告罄，跑去武冈跟地头蛇开战？那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