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万载喜宴,故人泪落

洛星辰接过男婴,又接过女婴。两个小家伙被他抱在怀中,竟不哭不闹,反倒伸出小手抓住他的发丝。女婴笑得咿呀作声,男婴也跟着挥动小手,似对这位归来的长辈有天生亲近。

洛萱儿在旁边忍不住说道:“哥哥,他们好喜欢你。你才刚回来,就把我这个姑姑的地位抢走了。”

洛星辰唇边浮出浅淡弧度,望着怀中两个婴儿,道:“男孩眉心藏星,心性当稳,未来若入道,愿他知山河之重,也知亲情之暖。便名洛承安,承星辰之意,安万世之心。”

男婴像听懂了自己的名字,小手抓住洛星辰的衣襟,发出清脆笑声。那笑声落入殿内,竟引动外面一片星辉,群仙皆惊,纷纷称奇。

洛星辰又看向女婴,语气更轻:“女孩掌心有雪印,却生机盎然,非寒凉之雪,而是天地初晴后的瑞雪。便名洛念晴,念故人,念归处,也念醒来之后的明日晴光。”

女婴咯咯笑起,护心铃在襁褓旁轻颤,白玉小铃竟自行绕着她转了一圈,像是在回应这个名字。姚惜雪眼眶微红,低声重复:“洛承安,洛念晴……好名字。”

红发洛星辰郑重道:“从今日起,他们便叫洛承安,洛念晴。愿他们记住这份赐名,也记住今日你归来。”

洛璃跪坐在不远处,望着这一幕,泪水又落下。她不是悲,而是这一刻的真实太重,重到压过了万年的等待。李慕雪扶着她,自己也难以平静,轻声道:“师姐,你看,师尊真的回来了,他还替孩子取了名字。”

洛璃点头,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轻松:“嗯,回来了。哪怕只是这一刻,我也觉得这些年都值得。慕雪,我终于能亲口再喊他一声师尊,而不是只对着天外说话。”

东方云汐向前膝行几步,认真行礼:“师尊,弟子这些年未敢懈怠。天道宗诸事安稳,门中弟子也各有进境。您若愿意,待此间喜事过后,弟子想请您回宗门看一看。”

洛星辰看向她们三人,道:“好。我本也该回去看看。你们守住了该守之地,也守住了自己的心,这比修为更难。”

李慕雪听见这句话,泪中带着欢喜:“师尊,我们等的不是夸奖,只是想让您知道,天道宗还在,我们也还在。能再跟在您身边,哪怕只走一段路,我也觉得胜过闭关万年。”

这时,殿外又有一行人快步而来。刘菲菲、雷虎、张哥、阿梅、陆雪琪等人穿过人群。他们如今早已非昔日境界,得永生之基,气韵与从前大不相同,可开口时,仍带着旧日熟悉的烟火气。

刘菲菲一看见洛星辰,先是怔住,随后忙问:“洛老板,有没有看到我们老板?他以前总神神秘秘的,一走就是很久,这一次又不知去了哪里。你从遥远之地回来,肯定比我们知道得多吧?”

洛星辰闻言,神情多了几分无奈与怀念:“并未见到他。菲菲,你们还是跟以前一样,开口便问他。都得了永生,性子却未改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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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虎挠了挠头,咧嘴道:“这话说得,我们哪敢改太多。老板那人看着好说话,可真要计较起来,谁心里都发怵。洛老板,你若哪天见到他,替我们带句话,就说大家都挺好,也挺想他的。”

张哥跟着说道:“对,对。还有让他别总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偶尔也回来坐坐。如今大家都成了老不死的人物,可一提到他,还是觉得跟当年一样。”

陆雪琪站在人群后,衣裙素雅,气质比昔日更清明。她看着洛星辰,礼貌道:“洛先生,久别重逢,能见你归来,已是幸事。往日许多事如云烟散去,如今再见,倒像天地都宽了些。”

洛星辰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温和:“雪琪,往日的冰山女总裁,如今焕然一新。看来这无尽岁月,你也寻到了自己的路。”

陆雪琪微微一怔,随后莞尔:“人总要变的。只是有些称呼从你口中说出,倒让我想起旧时光。那时谁也想不到,后来会走到今日这般天地。”

刘菲菲立刻接话:“对啊,那时候我还以为老板只是个奇怪的人,哪知道他奇怪到这种地步。洛老板,你既然回来了,可不能又一声不吭离开。大家都等着你与你叙旧呢。”

众人闻言皆点头。星辰宫外,仙乐再起,万界贺礼陆续送入道庭。可这一日真正让众人铭记的,已不再是龙凤胎降生,而是那位白发之人归来,亲手抱过两个婴儿,为他们赐下名字。

喜宴渐入尾声,星辰宫外仙霞仍未散去。诸界来客远远望着殿内,不敢过分靠近,却也舍不得离去。今日所见,足以让许多人铭记一生:天宸仙域添丁,白发洛星辰归来,旧友重逢,弟子泣拜,所有遗憾似都在这一日得到了回应。

洛星辰将洛承安与洛念晴交还给姚惜雪。两个孩子一离开他的怀抱,竟同时伸手去抓,像舍不得他。洛念晴咿呀叫着,洛承安也皱起小眉头,惹得洛萱儿连声说道:“哥哥,你看,他们认你。你才抱了一会儿,便把他们哄得这样亲近。”

姚惜雪低头哄着女儿,轻声道:“念晴乖,你的名字是长辈亲赐,要记着这份缘。承安也一样,将来若有人问你们名字从何而来,便告诉他们,是家中归来的那位白发长辈所取。”

红发洛星辰站在她身侧,望向白发洛星辰,语气诚恳:“这一万年,我守着这个家,也守着许多因果。可今日你回来,我才觉得某些东西终于归位。不是我不愿承担,只是有些位置,终究只有你能坐。”

洛星辰看着他,道:“你做得很好。你不是替代,也不是影子。你有自己的选择,有自己的家,也有自己的孩子。从今以后,莫再用执念二字束缚自己。”

红发洛星辰沉默良久,最后郑重一拜:“我记下了。今日起,我会以自己的名字守护他们,也守护母亲、父亲与萱儿。”

雪凝听到这里,眼神柔和。她走到红发洛星辰身旁,又看向白发洛星辰,像终于放下了某种沉重:“你们都是我的孩子。一个归来,一个守家。母亲这一生,能走到今日,已经很知足。”

洛无涯也开口:“是啊,家不是一人撑起来的。你在天外也好,在人间也罢,只要心里还认这里是归处,天宸仙域便永远给你留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