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
天鹏摇摇头,“道友可知,瀛洲一脉为何不入三教?便是因为有些事情,三教不愿看,瀛洲偏要看。有些话,三教不愿说,瀛洲偏要说。”
他伸出手,指了指山下那条大河。
“这条通天河,宽八百里,直通西海。河中那灵感大王,道友可曾去看过?”
“还没有。”
“我去了。”天鹏道,“一条金鱼成精,占了一座水府,自称大王。每年吃一对童男女,保此地风调雨顺。九年了,吃了十八个。”
“九年,”赢妖冷笑一声,“这么多年,竟没人管?”
“管?”天鹏淡淡道,“此处天庭难及,佛门不到。这陈家庄又在车迟国边上,车迟国灭佛二十年,更没人管了。那妖怪在这里当土皇帝,自在得很——只要不惹出太大乱子,谁会来管它?”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就算真有人管,管的也不是妖怪吃人,而是管妖怪挡路。”
“挡路?”赢妖目光一闪。
“道友还没看出来吗?”天鹏道,“这妖怪占着通天河,唐僧要过河,它拦了唐僧的路。”
赢妖默然。她想起车迟国那三位国师。他们占着车迟国,唐僧要过关,他们拦了路——所以他们死了。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葫芦,葫芦里三团光华微微颤动,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
天鹏负手而立,望着远方河面,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明的意味:“到时候自会有人来收它。这妖怪吃了九年的童男女,积攒了一身罪孽,最后只成就了收它之人的一场功德。”
“功德?”赢妖皱眉。
“道友且看着便是。”天鹏笑了笑。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赢妖忽然发现,这个人知道的,远比他露出来的多。
孙大圣带着八戒沙僧,变作童男童女的模样,被陈家庄的人敲锣打鼓送进了庙里。那灵感大王驾风而来,却在三言两语间被孙悟空识破了身份,挨了一钉钯,化风遁入通天河中。
悟空没有追。他站在庙门口,望着那条黑沉沉的大河,忽然笑了一声。
“呆子,沙僧,你们说这妖怪蠢不蠢?”
八戒道:“怎么不蠢?放着好好的架不打,被我一钯筑掉两片鳞甲就跑,比兔子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