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一条狭窄、污水横流的后巷。这里充斥着廉价香水、劣质酒精和垃圾腐败的混合气味。我刚停下车,准备进一步感应徐宇航的位置,异变陡生!
几个明显带着酒气和痞气的混混从暗影里晃了出来,为首一个刀疤脸,眼神不善地敲了敲我的车窗:“哥们儿,这地儿停车,得交‘管理费’。”
我强压烦躁,摇下车窗:“多少?”
“不多,这个数。”刀疤脸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笑容猥琐。
“五十?”我掏钱包。
“五十?”刀疤脸嗤笑一声,猛地变脸,“打发要饭的呢?五百!少一个子儿,哥几个帮你松松筋骨!”
他身后的混混狞笑着围了上来,手里晃悠着甩棍和匕首,在昏暗的路灯下反射着寒光。气氛瞬间紧绷!我眼神一冷,手已悄然摸向座位下的甩棍。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
小主,
“砰!”
一声闷响!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巷子更深处的阴影里扑出!动作快如闪电,狠辣精准!一记凌厉的手刀砍在刀疤脸的颈侧,刀疤脸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紧接着,身影毫不停留,如同猎豹般突入混混群中!拳脚肘膝化作致命的武器,每一次击打都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叫!没有花哨,只有最直接、最高效的杀戮技巧!不到十秒,四个混混全躺在了地上呻吟翻滚,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出手之人,赫然便是那个寸头司机!
他背对着我,微微喘息,身形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挺拔而孤寂。他缓缓转过身,摘下了脸上的墨镜和口罩。
路灯昏黄的光线,终于清晰地照亮了他的脸。
寸头下,是一张年轻却过早刻上风霜和戾气的面庞。眉骨处有一道新鲜的疤痕,鼻梁高挺,嘴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最刺目的是他脖颈和手臂裸露处延伸出的狰狞纹身——盘绕的毒蛇、滴血的匕首、破碎的锁链…与他记忆中那张干净青涩的脸庞,**判若两人**!
但那双眼睛…那双此刻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眼底深处,那抹被仇恨和苦难磨砺出的冰冷坚硬之下,依旧残留着一丝无法磨灭的、属于过去的熟悉轮廓!是徐宇航!真的是他!
“宇…宇航?”我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徐宇航没有立刻回答。他锐利如刀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仿佛在确认什么。几秒钟的死寂后,他紧绷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松动了一下,那冰冷坚硬的眼神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碎裂开来,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是震惊?是如释重负?还是更深沉的痛楚?
“翼哥….王…翼…哥?”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许久未曾说话,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却又无比清晰地叫出了那个只属于过去、带着烟火气的称呼。
这一声“翼哥”,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那些尘封的画面汹涌而至:学校门口烟雾缭绕、香气四溢的麻辣烫摊子,我们仨(我、宇飞、宇航)抢着锅里最后几片午餐肉,宇航被辣得满脸通红,却笑得眼睛弯弯;烟雾缭绕、键盘声噼啪作响的网吧角落,宇航坐在我和宇飞中间,紧张地盯着屏幕打游戏,输了就懊恼地抓头发,赢了就偷偷开心地抿嘴笑…那时候的他,眼神清澈,笑容腼腆,像个需要哥哥们保护的邻家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