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她惊呼一声抬起手腕。
一道刺眼的、长长的白色划痕,狰狞地出现在那层厚厚的金色之下!里面包裹的、截然不同的、带着廉价冷光的银白色金属,如同溃烂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我瞬间如坠冰窟!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我!
“我只能给她说估计是沾了重金属的化妆品,你先别动他了,我让我的目前拿去处理处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调, 动作粗暴地将镯子撸了下来,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着一个即将爆炸的炸弹。
陈玥潼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看着那道露出的银白,眼神里也闪过一丝疑惑和……失望?但她没说什么。
我再次冲进那家金工坊,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师傅!露馅了!快!再给我加厚!加金!把里面……换成铜!颜色接近点!” 声音带着走投无路的嘶哑。又加了5克金子,包裹住更廉价的铜芯。这个假货,被赋予了更厚的伪装。
镯子重新戴回她手上,沉甸甸的,金光闪闪,完美无瑕。可我知道,它就像一个随时会引爆的雷,里面是腐朽的铜臭。我和陈玥潼之间,也仿佛隔了一层更厚的、由谎言和虚伪造就的膜。
几天后,陈玥潼的情绪明显低落下去,常常对着手机发呆,眼神空洞。一次她洗澡时,手机放在外面,屏幕突然亮起,一个百度网盘的推送通知弹了出来:
> **“百度网盘相册提醒”!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我颤抖着手指点开推送,跳转到网盘界面,虽然需要密码无法进入,但那赤裸裸的相册标题,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视网膜上!20张!照片!待整理?!这就是她所谓的“忘了删”?这就是她承诺的“好好在一起”?!
她上车后,我指着手机屏幕,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心寒而异常平静:“解释一下?和你前男友的合照!20张照片?”
她脸色瞬间煞白,眼神慌乱地躲闪:“我……我忘了删……真的!网盘自动备份的……我都没看过……”
“忘了删?” 我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巨大的疲惫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荒谬感席卷而来,压垮了最后一根稻草。燕华的羞辱、金镯的虚假、她家人的轻视、她反复的欺骗和边界不清……所有积压的屈辱、愤怒和绝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分手吧,陈玥潼。” 我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累了。我们……到此为止。”
出乎意料地,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像往常一样哀求。只是抬起那双此刻显得异常冷静甚至有些冷漠的眼睛,看了我几秒,然后,异常清晰、斩钉截铁地吐出一个字:
“好。”
那一个字,像冰锥,瞬间刺穿了我最后一丝残存的幻想。
她顿了顿,补充道:“明天,你来我家一趟。把你送的那些烟、酒,都拿回去。我们两清。”
两清?呵。巨大的悲凉和一种被彻底扫地出门的屈辱感淹没了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的。一整夜,睁着眼睛到天亮。脑海里是她那个喜欢了很久的限量版娃娃的样子。我像个疯子一样,翻出材料,熬红了眼,在巨大的亚克力箱里布置出精美的童话造景,将那个娃娃小心翼翼地安放进去。这大概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不掺杂质、不需要谎言的事了。
第二天,我抱着那个精心准备的亚克力箱,如同抱着自己残存的、最后一点卑微的心意,再次踏进她家的门。气氛冰冷得如同停尸间。陈玥潼面无表情地坐在一边。她父亲,那个浓眉光头的中年男人,站在客厅中央,脸色铁青。
没有寒暄。没有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