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并非来自耳膜,而是直接在我灵魂最深处炸开的、无法形容的恐怖闷响!仿佛整个宇宙的基石都在这一撞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我撞上了一层东西!一层无形无质、却比亿万载玄冰更冷、比中子星物质更坚韧、流淌着亿万道复杂到令人瞬间精神崩溃的暗金色符文的——屏障!
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了。
它苍老、淡漠,如同从亿万年前的地核深处传来,不带丝毫属于生灵的情感,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裁决生死的、纯粹到极致的规则之力!每一个音节,都如同最沉重的星辰,狠狠砸在我的灵魂烙印之上:
“此地,非汝阳寿可入!”
声音还在灵魂中震荡、撕裂,最后三个字,如同三道裹挟着天地之威、足以令星河倒卷的毁灭雷霆,排山倒海般轰然而至:
“滚——回——去——!”
“呃啊啊啊啊——!!!”
无法形容的剧痛!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灵魂被硬生生撕裂、本源被粗暴碾压的终极酷刑!我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在现实中发出了惨叫,只感到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如同拍打苍蝇般,将我那脆弱不堪的意识体狠狠拍飞!
天旋地转!意识如同被投入黑洞的残片,在无尽的冰冷与撕扯中疯狂坠落!
“噗通!”
双膝重重砸在冰冷湿透的石板地上,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布料。我像一条被抛上岸的濒死鱼,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粗糙的石缝,身体蜷缩成虾米,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干呕!冷汗不是渗出,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浸透了里外所有衣物,冰冷地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和濒死的绝望感。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灵魂深处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比当初强行吸收那司机灵魂碎片时狂暴的反噬,还要痛苦百倍、千倍!
刚才那一瞬间的碰撞与呵斥……那种力量……那比始皇帝的残魂威压还要厉害!那是更高层次的存在!是这片山川大地本身意志的具现!是规则!是禁忌!是生与死之间不可逾越的绝对天堑!我妄图窥探的,不是一座庙,而是一处被古老法则守护的、属于“非人”的领域!
**地仙!**
这个词如同烧红的烙铁,带着无上的威严与极致的恐惧,狠狠烫在我的意识深处!只有传说中与地脉龙气相合、司掌一方水土生息、寿元悠长近乎不朽的“地只”或“地仙”,才能拥有如此浩瀚、如此本源、如此……不容蝼蚁亵渎的力量!这座庙,从未消失!它被一种超越凡人理解的大法力,生生从现实的维度剥离、隐藏或者说……放逐到了依附于亲临山的某个空间夹层之中!它依旧在此地,却已非凡俗之眼可见,更非阳寿未尽、命火将熄的“活死人”所能觊觎!
“呼…呼…呼……” 我挣扎着,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艰难地抬起头。天眼尚未关闭,视野中,那座悬浮的庙宇依旧如同冰冷的墓碑,静静矗立在虚空。那缕淡黄色的平和气息仍在庙宇周围缓缓流转,如同最后的挽歌。但在庙宇的外围,此刻我能无比清晰地“看”到——一层由无数流动的、暗金色古老符文构成的、坚不可摧的光壁,如同一个巨大的、倒扣的碗,将整座庙宇牢牢地、无情地封印其中!光壁上符文流转,散发着镇压时空、隔绝生死的恐怖威能。
刚才,我就是撞在了这代表绝对禁忌的壁垒之上!
那个声音……是这守护大阵的阵灵?是沉睡的地仙意志?还是……这座庙本身所蕴含的古老规则在自动排斥闯入者?
巨大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亿万冰针,狠狠刺入我的四肢百骸,冻结了血液,麻痹了神经。但在这冰封的恐惧之下,一股更加炽烈、更加扭曲、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的**贪婪**与**不甘**,却猛地燃烧起来!
庙里!庙里的那个女道士!她知道!她一定知道!她知道我体内那混乱斑驳的“未知力量”(魂炉)的本质!她知道那些日夜撕扯我、污染我的异质记忆碎片如何清除!她甚至可能知道如何修复我那因大回天术而支离破碎、如同沙漏般飞速流逝的魂魄和阳寿!她是唯一的钥匙!是黑暗深渊尽头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