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理解让我心中稍安。但内心深处,那名为“渴望”的魔鬼已经在低声咆哮。
修炼,还是不修炼?
不修炼,我可能永远无法摆脱脑海中那些灵魂碎片的折磨,永远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永远是个灵力枯竭、连自保都勉强的半吊子。看着可能解决问题的希望就在眼前却放弃,我不甘心!
修炼,则是在与魔鬼做交易。我或许能获得力量,净化灵魂,但更可能被心火反噬,成为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甚至伤及无辜。那后果,我承担得起吗?
我的目光再次落回古书上。那“心火术”的篇章,仿佛拥有一种魔性的吸引力。那些燃烧的符文,那些演练的小人,都在无声地呼唤着我体内那潜藏已久的、属于“火”的躁动因子。
我想起了胡帆死后我内心的憋屈和愤怒;想起了被校园霸凌时的无助与隐忍;想起了我被前任背叛的痛苦;想起了孙小宝死在我面前时的无力与暴怒;想起了被孙建军夫妇冤枉时的屈辱与狂躁;更想起了脑海中那些灵魂碎片日夜不休的嘲讽与嘶吼……这些,不都是现成的、无比充沛的“燃料”吗?
如果……如果我能掌控它们呢?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我的心脏——或许,这《心火术》的凶险,正是对我最大的考验。我王翼一路走来,经历的磨难还少吗?多少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如果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我还谈何“只为己活”?谈何强大?谈何摆脱这该死的命运?
风险与机遇并存。这世上的力量,哪有不需代价就能轻易获得的?
我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甚至闪过一丝狠厉。体内的那点微末真气,似乎也因我的决意而隐隐躁动起来,带着一丝灼热。
高凯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但我心中还有一个盘旋已久的疑问,如同鱼刺般鲠在那里。趁着此刻双方都打开心扉,我决定问出来。
“高凯,”我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他,“还有个问题,那天晚上在路边,你是怎么……‘看见’那个东西的?”
高凯似乎早就料到我会问这个,他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抿了一口,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追忆,缓缓说道:“那个啊……那不是我们高家传承的东西。是赵光义……很早之前教给我的一个小把戏,或者说,是他赋予我的一种……感知方式。”
“赵光义教的?”我心中一动,能被高凯如此郑重地提及,这个古代的皇帝果然不一般就是不知道他比起我的本命守护神秦始皇谁能更胜一筹呢?我的心里不禁这样想着。
“嗯。”高凯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着,仿佛在勾勒某个复杂的图案,“除了在开车时,能给我带来一种近乎‘人车合一’的非凡专注力之外,赵光义还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我,让我掌握了一种他称之为 ‘符文整合’ 的能力。”
“符文整合?”这个词听起来古老而陌生,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韵味。
“对,用他的话说,这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一种……嗯,算是奇特的‘帝王之术’吧?虽然他从不以帝王自居,但说话总带着点那种调调。”高凯笑了笑,继续解释,“他教我的方法,说起来并不复杂,但需要极强的专注力和某种……天生的感应。就是摒弃凝神,将精神完全集中在一个特定的符号上——可以是看到的任何图案、纹路,甚至是墙上的一道裂缝,水面的一个涟漪——然后,尝试将自己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息,想象成一道光或者一股水流,缓缓注入那个符号之中。”
他的描述让我屏住了呼吸,这听起来像是一种极其精微的意念运用法门,与常见的观想术既有相似,又更为主动和深入。
“一开始非常困难,感觉就像对牛弹琴。”高凯回忆着,眉头微蹙,“但坚持的时间长了,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一些原本毫无意义的线条,在我‘眼中’开始重组、连接,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和含义。我渐渐能‘读懂’一些简单符号传递出的模糊情绪或信息——比如一个古老的商标可能透露出沧桑感,一面涂鸦墙可能显现出创作者的狂躁或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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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神秘:“而有些符号,似乎本身就蕴含着非凡的力量,能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比如……紧急避险。”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带着一丝心有余悸:“那天晚上我们看到的那个‘东西’,在你看来可能是一个模糊的人形或者一团能量,但在我动用‘符文整合’去观察时,它最初呈现出的,就是一个巨大、扭曲、不断变幻的、我从未见过的复杂符号。那个符号散发着冰冷、怨毒和不祥的气息,让我本能地感到危险。”
“然后呢?”我追问道,完全被他的叙述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