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训练场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没有练习扑救，而是在大禁区线上摆了一排足球，一脚接一脚地往空无一人的中场开大脚。

皮球飞得又高又远，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火气，每一次落地，都像是一声沉闷的质问。

林昊从办公室的窗户里，默默地看了五分钟。

他没下楼，也没叫停，只是给体能教练发了条信息：“看着点大雷，别让他拉伤了。”

直到第二天，全队进行恢复性训练时，林昊才晃悠到王大雷身边。

后者正和刘洋、陈蒲他们一起慢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紧抿的嘴唇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思。

“昨天练得不错啊。”林昊的声音不大，刚好够旁边几个人听见，“那脚法，是想直接助攻到前场禁区里去？”

陈蒲和刘洋憋着笑，赶紧加快了两步，假装去追前面的队友。

王大雷的脸瞬间涨红，像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孩。“我……我就是随便踢踢。”

“随便踢踢？”林昊的语气没什么波澜，“我看网上挺热闹的，现在全国球迷都快分成‘挺雷派’和‘倒雷派’了。怎么，你这是在用行动给‘挺雷派’拉票？”

这话带着刺，扎得王大雷心里一抽。

他停下脚步，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我没想那么多。”

“你最好是没想那么多。”林昊也停了下来，目光扫过他，“国家队的比赛打完了，结果也出来了。你是想继续活在网上的帖子里，还是想活在足协杯决赛的名单里？”

他顿了顿，看着王大雷的眼睛。

“申花的前锋是马莱莱和于汉超，不是孙兴慜和黄喜灿。但你要是还想着怎么跟颜骏凌较劲，那他们俩，跟孙兴慜也没什么区别。”

林昊说完，不再看他，转身走向了球场中央。

“所有人，集合！分组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