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桑正拿着手机，让翻译软件把新闻翻译成葡萄牙语，莫伊塞斯凑过去看了一眼，两人对视了一下，都笑了起来。

“这个教练，太疯狂了。”克雷桑用葡萄牙语说道，“我从没见过哪个教练，会把胜利的功劳，这样完全地给一个球员。”

“不，他不是在给功劳。”莫伊塞斯摇了摇头，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他是在点火。他用大雷，点燃了所有人的火。他让所有人都明白，在这支球队里，只要你肯动脑子，你就能发光。这比赢一场球，要高明得多。”

克雷桑愣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看向前面那个正被队友们调侃的王大雷，又看了一眼坐在最前排，闭着眼睛，仿佛已经睡着的林昊。

他忽然觉得，自己来这支球队，或许是他职业生涯里，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大巴车抵达酒店。球员们三三两两地走下车，依旧在兴奋地讨论着。

王大雷被一群小年轻簇拥着，俨然一副“战术大师”的派头。

他正准备昂首挺胸地走进酒店大门，郑铮从后面跟了上来，不轻不重地在他后背拍了一下。

“跟我来一下。”

王大雷一愣，跟着郑铮走到了旁边一个僻静的角落。

“怎么了，老郑？”

“别飘了。”郑铮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王大雷火热的心上。“林导把你捧得这么高，不是让你躺在上面睡觉的。”

王大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我知道，我知道……”

“你不完全知道。”郑铮打断了他，“你现在是林导立的‘榜样’。你看看那些小队员，陈蒲、谢文能他们看你的眼神。以后你在训练场上，但凡有一点松懈，有一点不认真，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哦，原来‘王指导’也就是嘴上厉害。林导的一番心血，就全白费了。”

王大雷沉默了。

他想起林昊在更衣室里，对他说的那些话。

什么“瞎猫碰上死耗子”，什么“给你一点压力”。

他当时还有点不服气，现在被郑铮这么一点，他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