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动。
“你是要选新家主!谢无涯还没死,你不需要我当替身!”
话音落下,她指尖一颤,灯笼微光连闪三次。
确认了。
这不是灭绝仪式,是传承测试。谢家历代家主都是在这种阵中诞生的——以无数逆命者的死亡为代价,选出唯一能承受命途之人。
而我现在,正被强行推上那个位置。
玉坠开始共振,胸口像被无形的手攥紧。我能感觉到意识正在被抽离,身体变得轻飘,指尖开始透明。那些浮空的玉坠同步震颤,每一面都在吸收我的存在痕迹。
三秒。
只剩下三秒,阵法就会完成锁定。
我张嘴想命令阿絮做点什么,却发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怨气值早已耗尽,诡语系统沉寂如死水。就连左眼的银光也暗淡下去,视野边缘蒙上一层灰翳。
就在这时,地缝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一个人影从地下跃出,动作利落得不像活人。他落地时膝盖微屈,手中握着一支注满透明液体的针管,衣角沾着泥土和枯叶。
陈墨。
他没有看我,也没有理会悬浮的玉坠或燃烧的纸灯,只盯着骨链交汇处的那个阵眼,低声说:“老师,这次我来改规则。”
下一秒,他将针管狠狠扎进地面。
药剂注入的瞬间,符文骤然变黑,顺着骨链逆向蔓延。原本指向我的锁链剧烈震颤,发出尖锐的摩擦声,随即猛然调转方向,刺入地脉深处。
天空中的机械义眼群发出刺啸,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着,一只接一只坠落,尽数没入裂缝。远处传来一声凄厉惨叫,带着电流般的杂音,仿佛从极深的地底传来。
南宫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