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情况更复杂,洞群分布广,地下河系统错综复杂,开发难度和生态保护压力都比瀑布这边大得多。
我想,”他看向江珊珊,语气诚恳又带着商议,“我们一哈子(一会儿)就去初步转转,你先用专业的眼睛帮我们把把关,心里好有个底。
顺便也研究一下,看能不能尽快请省里的地质专家队来做个全面勘察,把数据摸透,后续才好做详细规划。总不能一直纸上谈兵,得脚踏实地踩出来。”
徐一蔓也走了过来,听到这里,接口道:“江局长,辛苦了。刚开完会又让你跑山路。”
江珊珊洒脱地一挥手:“这有啥,我就是干这个的。景明说得对,九洞天是块宝,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早摸底早主动。
等我两分钟,我车上备了双越野鞋,换一下就跟你们走!”说着她就拉开车门,利落地找出鞋换上,动作麻丝毫不拖泥带水。
很快,一辆越野车再次驶上蜿蜒的山路,这次直奔更深处的九洞天景区。
越往里走,路越窄,植被越茂密,空气也越发清凉湿润,带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洞穴特有的气息。
车上,江珊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感慨道:“老四,说真的,这次回来,感觉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在北京的时候,你是操盘百亿资金的苏总,冷静得像个精密仪器。回到这里,你好像…更活泛了,眼睛里都有光了。”
苏景明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路,嘴角噙着笑:“或许这才是本我。在外面拼杀,那是生存和发展的需要。
回到这里,看着这山这水,听着乡音,心里才觉得踏实,觉得做的每一件事都落到了实处。
能真真切切地让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变得更好一点。这种感觉,比在华尔街赚多少钱都充实。”
徐一蔓坐在后排,听着他们的对话,看着苏景明专注开车的侧影。
忽然轻声说:“我好像有点理解,你为什么不回北京,而是想着留在这里了。”
车子无法直达核心区,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地边停下。几人下车,徒步沿着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径往深处走。
小杨在前面用砍刀开路,砍断拦路的藤蔓和枝杈。苏景明则不时提醒身后的两位女士注意脚下的树根和湿滑的石头。
很快,巨大的喀斯特溶洞入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口,呈现在他们面前。
阴凉的风从洞内吹出,带着强烈的湿气和某种矿物的味道。
洞口藤萝垂挂,石壁上布满了厚厚的苔藓,周围寂静得只能听到几声空灵的鸟鸣和隐约的地下河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