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脚楼的喧嚣与温情,如同七小河瀑布上空炸开的烟花,绚烂过后,终究归于沉静。
送走了露易丝、莎玛公主、徐一蔓和秦霂涵,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尚未散尽的饭菜香气、残留在杯底的酒液。
以及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混合了多种高级香水与苗家柴火气息的复杂味道。
苏景明帮着父母收拾满桌的狼藉,青花瓷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玉兰一边麻利地擦着桌子,脸上还洋溢着兴奋的红光,嘴里不住地念叨:“哎呀呀,真是开了眼界了!
公主殿下一点架子都没有,说话温声细语的,那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露易丝那姑娘,热情是热情,就是穿那旗袍,开衩是不是太高了点……不过身材是真好啊,一看就是好生养的相!
徐总呢,能干,大气,说话做事有板有眼,就是性子冷了点,不过对咱家景明倒是没得说。
霂涵嘛,还是那么乖巧,知根知底的……”她像是盘点着稀世珍宝,每一个都爱不释手,难以抉择。
苏建国则默默地将椅子归位,听着老伴的絮叨,偶尔插一句:“我看啊,关键还得看景明自己的意思。
感情这事,强求不来。咱们做父母的,把关是必要的,但不能替他做主。”
他看向儿子,目光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景明啊,你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个想法?这几个姑娘,确实都非同一般,但总不能一直这么含糊着。”
苏景明将一摞碗筷放进厨房的水槽,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刷着碗壁,也让他有些纷乱的思绪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何尝不知道父母的期盼,又何尝感受不到那四位女子投注在他身上的、或炽热或含蓄的情感?
露易丝的大胆直接,徐一蔓的并肩扶持,秦霂涵的旧情复燃,莎玛公主的温和欣赏……
这一切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推到一个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暗礁密布的位置。
他苦笑一下,声音带着疲惫:“爸,妈,我知道你们为我好。但正因为她们都很好,都很特别,我才更不能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