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扎着羊角辫、经常被他用糖果“收买”的小女孩,从母亲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问,大眼睛里满是依恋。
此情此景,像一股巨大的暖流冲击着苏景明的心房,让他喉头哽咽,胸口堵得发慌,几乎难以呼吸。
他强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晨雾和泥土芬芳的清冷空气。
然后面向着这些可爱可敬的乡亲们,弯下腰,郑重其事地、近乎九十度地深深鞠了一躬,久久没有直起身。
“谢谢!谢谢大家!”当他终于抬起头时,声音不可避免地带着几分沙哑。
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发自肺腑的真诚和感动,“我苏景明……何德何能,竟然劳烦各位乡亲父老、兄弟姐妹,这么早、这么冷的天,都来送我……
我真是……受之有愧!”他顿了顿,调整了一下情绪,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一些。
“大家别担心,我不是不回来了,就是……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也顺便充充电,学习学习新的东西。”
杨老黑走上前,凑到苏景明身边,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化不开的担忧和探究。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问道:“景明哥,你跟老弟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是不是……是不是因为集团里头那个姓徐的女老板?
她是不是欺负你了?给你气受了?你要去哪垯?要是真有啥难处,你千万别一个人硬扛!
咱们全村老少爷们儿都在这儿!大不了……大不了我们联名去上面告她!咱们给你撑腰!”
看着杨老黑那双因急切而微微发红的眼睛,感受着他话语里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苏景明心中暖流奔涌,眼眶再次发热。
但他深知利害关系,绝不能将实情和盘托出,以免给这些善良的村民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用力地、紧紧地握了握杨老黑那双布满老茧、却充满力量的大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甚至还抬手拍了拍杨老黑的肩膀:“老黑,你想多了!真不是那么回事。
就是正常的工作调动,集团在海外有新的业务拓展,我觉得是个机会,就想出去闯一闯,见见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