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明将头靠在微凉的车窗上,闭上了眼睛,看似在闭目养神,但内心世界却如同车窗外飞速流转的景物,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他选择的航线是从贵阳龙洞堡国际机场直飞阿联酋迪拜国际机场。
露易丝的办事效率高得惊人,早已将电子机票、行程单甚至机场贵宾厅的预约信息都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头等舱的字样格外醒目,这很符合露易丝一贯奢华高调的作风。
此行,他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净身出户”,除了随身携带的一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的行李箱、那台存有重要资料的笔记本电脑、必要的证件和银行卡。
以及父母硬塞给他的那几瓶沉甸甸、饱含牵挂的辣椒酱和腊肉,他在徐氏集团积累的一切——
令人艳羡的职位、调动资源的权力、苦心经营的人脉网络,似乎都随着那场冰冷的交接,被留在了身后,留在了那片黔山秀水之间。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装感包裹着他,但这种轻装之下,又夹杂着对未知前途的隐隐忐忑。
以及一股被逼迫到绝境后反而激发出的、更加炽烈和坚定的、想要证明自己、想要夺回一切的强烈渴望。
村民们送行时那一张张真诚的面孔、一句句朴实的叮嘱,如同暖流般在他心中回荡,让他感到温暖而酸楚。
他暗暗发誓,无论未来在迪拜将面对怎样的风浪,无论最终能走到怎样的高度,都绝不能辜负这些朴实乡亲的殷切期望。
同时,徐一蔓那冷酷无情、斩尽杀绝的手段,也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
时刻提醒着他所遭受的屈辱和不公,使得他心中那团复仇和证明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迪拜,不再仅仅是一个避风港或跳板,它已然成为他新的战场,是他积蓄所有力量、磨砺爪牙、准备随时卷土重来的战略基地。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窗外的景物逐渐从田园风光过渡到城市的轮廓。
当龙洞堡机场那宏伟的航站楼出现在视野中时,苏景明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办理登机手续,托运行李(虽然只有一个箱子),通过严格的安全检查,一切都有条不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