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肌群力量评估:接近零级。下肢主要肌群肌力:严重不足,约1-2级。
静态平衡能力:差。”他合上本子,上前一步,手法专业而稳定地扶住她的肩膀和腰侧,帮助她重新平稳地躺回到床上。
那动作精准有效,却毫无温情可言,纯粹是功能性的。
“评估结束,现在,我们进行关节被动活动度和主要肌群的深度放松与松解,这个过程。”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徐一蔓,提前预警,“可能会伴有比较强烈的痛感,请您尽量放松,配合呼吸,忍耐一下。”
下一秒,甚至没有给徐一蔓任何心理缓冲和准备的时间,雷振邦那带着常年训练形成的、粗糙而有力的薄茧、力道控制精准得可怕的手指。
就如同最精准的定位导弹,骤然按在了她大腿内侧一处异常僵硬、甚至能摸到明显条索状结节的肌肉群上!
“啊——!”一股如同被高压电流瞬间击中、又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下。
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生生撕裂开肌肉纤维的剧痛,猛地从那个被按压的点爆炸开来。
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每一条神经末梢!
徐一蔓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到变调的痛呼,整个身体条件反射般地剧烈抽搐、弹动了一下。
眼泪几乎是生理性地、不受控制地瞬间从眼眶里飙射出来,视线立刻一片模糊。
那根本不是什么“比较强烈的痛感”,那简直像是在用一把生锈的、没有开刃的钝刀子。
在她那些早已萎缩、粘连、失去活力的肌肉组织里,反复地、粗暴地刮擦、切割!
“放松!全身放松!您越是紧张,肌肉对抗就越强,疼痛感就会加倍!”
雷振邦的声音依旧冷静得如同机器合成,没有丝毫情绪起伏,手上的动作非但没有因为她的惨叫而停顿。
反而更加深入、更加用力,指节顶住那个僵硬的结节,开始以一种缓慢却坚定无比的力道。
做着深层的、循环的按压与揉动,仿佛誓要将那些已经“生锈”、粘连在一起的肌筋膜硬生生地揉开、碾碎、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