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也只能是今天下午,这一点没有商量余地,把我的原话转达给他们。”
“咔哒”一声,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书房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楼上,隐约地、断断续续地飘下来徐一蔓极力压抑着的、带着明显哭腔和痛苦挣扎的、细微却无比清晰的痛哼声。
那声音像是一根无形却无比坚韧的丝线,穿透厚厚的地板和隔音层。
顽强地钻进楼下这间书房里,若有若无地牵动着房间里两个男人各自复杂难言的心绪。
徐震天侧耳听着那从楼上传来、代表着女儿正在承受巨大痛苦的声音。
脸上无法掩饰地闪过一丝浓烈的心疼与担忧,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里充满了无力感和一个父亲深沉的关爱:“一蔓她……唉,这孩子,这倔强的脾气,真是从小就这样,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次,为了那个苏景明……她真是……真是把自己往死里逼啊……这次,真是苦了她了,受了这么大的罪……”
苏景明握着鼠标的右手手指,在听到徐震天这句充满父爱的感慨时。
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一下,骨节泛出些许白色,但他投向笔记本电脑屏幕的目光,却依旧稳定而专注。
仿佛完全没有听到楼上传来的任何动静,也没有对徐震天这番充满情感的感慨做出任何语言上的回应。
只是,在他那如同深潭般平静无波的眼眸最深处,似乎有什么难以名状的情绪。
如同水底的暗流,极快、极隐蔽地翻涌、掠过了一次,快得让任何人都无法捕捉其真实的形态与含义。
他的战争,在不见硝烟却更加凶险诡谲的资本市场暗流与人性博弈中,正冷静而高效地悄然布局。
而她的战争,则在与自己那具虚弱不堪的躯体、与每一寸酸痛僵硬的肌肉。
与每一次濒临崩溃的意志极限的残酷考验中,刚刚拉开了血腥而惨烈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