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一大半,晚上终于能踏踏实实地睡几个小时的安稳觉了,不再被噩梦惊醒。胃口也开了,能吃下东西了!最重要的是……"
他说到这里,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凑近苏景明,脸上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混合着喜悦和如释重负的表情。
她好像……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情,整个人都通透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自己一个人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了,也不再怨天尤人。
昨天……昨天她居然还主动跟我聊天,说她以前太任性,太不懂事,做了很多糊涂事,连累了家里,连累了公司……"
徐震天说到动情处,眼眶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他连忙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借着低头喝茶的动作,掩饰着内心澎湃的情绪和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对他而言,女儿身体奇迹般的好转和心态上这堪称一百八十度的积极转变,远比公司能否起死回生、能否还清巨额债务,更让他感到发自内心的宽慰和巨大的希望。
苏景明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最好的倾听者,没有出言打断,只是默默地品着茶。
他能充分理解徐震天此刻这种复杂难言的心情。在这个内忧外患、风雨飘摇的家庭里,徐一蔓的康复和心态的成熟。
无疑就像是出现了一道强有力的黏合剂,让这个濒临破碎、摇摇欲坠的家庭,看到了重新粘合起来、恢复生机的曙光。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徐震天用力地抹了把脸,深吸几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神情重新变得凝重而严肃起来。
"说正事,说正事要紧。张董那边,这次是来势汹汹,完全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啊。
明天的临时董事会,他们明显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有备而来,我担心……我担心我们很难招架得住啊……"
"徐伯伯。"苏景明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发出清脆的“叩”的一声,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够安抚人心的强大力量,直视着徐震天焦虑不安的眼睛。
"具体的情况,还有他们提交的详细议案,我们到书房里关起门来详细说。您先把他们提交的正式议案文本,以及您这边掌握的、目前董事会成员可能的投票倾向分析名单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