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微微颤抖的手拿起中控台上放着的一瓶依云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大口,这才带着一丝残留的惊悸。
看向身旁依旧坐得笔直的苏景明:“景明啊,这下……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迪拜王室!那可是富得流油、能在全世界买岛的主儿!
我们……我们这点家底,拿什么去跟人家拼?简直就是蚂蚁撼大树,螳臂当车啊!”
苏景明的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街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一片繁华盛景,但他的眼神却沉静得像一潭深水。
“徐伯伯,世事无绝对。”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她们的资本确实雄厚,像一片望不到边的海洋。
但我们的优势,在于我们对‘七小河’、‘九洞天’这两个项目,如同对自己掌纹般的深刻理解,在于我们扎根于这片土地的本土资源和人脉网络。
综合评标法,价格因素虽然占比高达百分之七十,但那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并非无足轻重。”
“可是那百分之三十……”徐震天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语气中充满了挥之不去的忧虑,“这东西太虚了!还不是人家评标委员会一句话的事?操作空间太大了!”
“正因为它‘虚’,才有可能成为我们‘实’的突破口。”苏景明转过头,看向徐震天,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锐利的光芒如同暗夜中的寒星,骤然亮起。
“我们需要一份不仅仅是合格,而是足以让人惊艳、让人无法拒绝的运营规划方案。一份……
不仅要能打动那些见多识广的评标专家,甚至,要有可能让迪拜方面也觉得,与我们合作,远比她们自己单独拿下这个项目,要更加有利可图,风险更低,回报更可持续。”
坐在副驾驶座的徐一蔓闻言,猛地回过头来,因为病弱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此刻却因为兴奋和斗志而泛起了一丝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