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份，则是王砚带领的格物院小队这半月来的成果简报：新勘探出的两处优质铁矿脉、帮助三个中型部落有效控制的牲畜疫情、以及改良的草场轮作建议初显成效。随附的，还有几份由受益部族首领盖印的感谢文书。

苍狼王的目光在两份文书间徘徊，最终落在玲珑公主坚毅而坦荡的脸上。“玲珑，乌木勒说你背叛了草原。”

玲珑公主昂首而立，声音清越：“父汗，女儿所做一切，皆是为了草原更强盛，子民更富足。格物之学是工具，是盟友，而非主人。乌木勒叔叔恐惧的，并非汉人，而是变革，是知识，是即将失去的特权！请问父汗，是守着旧日荣光逐渐凋零，还是拥抱新知开创未来，哪个才是对草原真正的忠诚？”

苍狼王沉默良久，猛地一拍桌案，声如洪钟：“传令！乌木勒诋毁王女，挑拨离间，即日起剥夺其部族首领之位，圈禁反省！其部族暂由王庭直辖！重申前令，与格物院之合作，乃北狄国策，任何人不得阻挠！王砚先生一行，是我北狄最尊贵的客人！”

权力的天平，在实实在在的利益与苍狼王的雄才大略面前，彻底倾斜。乌木勒的垂死挣扎，反而加速了他的覆灭。

申时·江南园林密室：

“乌木勒……倒了……”

“王庭彻底倒向萧煜……”

“我们……我们怎么办？”

密室内的气氛已从恐慌变为绝望。外部最大的盟友崩塌，内部人心涣散。那位提议转型的年轻族老再次开口，语气坚定了许多：“伯父，诸位叔伯！大势已去，顽抗只有死路一条！萧煜的专利法并非绝路，反而是给我们这些有底蕴的家族一条生路！若能拿到一些核心技术的授权，凭借我们的资本和人脉，未必不能在新格局中占据优势！若再迟疑，等楚氏商行和那些新兴工坊彻底站稳脚跟，就真的来不及了！”

这一次，附和他的声音明显多了起来。

“是啊，族长，留得青山在……”

“或许……可以尝试接触一下楚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