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千言万语，最终汇成最苍白也最必要的三个字。

林晚星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但颤抖的肩膀微微平复了一些。

陆辰轩在床沿坐下，离她有一段距离。他知道，此刻任何肢体接触都可能适得其反。

“我不该说那么重的话，更不该提……那两个字。”他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懊悔，“我不是那么想的，真的不是。我只是……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项目卡住了，我爸又……我快被逼疯了。我把外面的压力和烦躁，都发泄到了你身上……我是混蛋。”

他停下来，等待她的反应。她还是沉默着，但呼吸声似乎清晰了一些。

“我知道你也很难。”他继续说，声音低沉而疲惫，“产品认证出问题，压力肯定很大。你需要我安慰，需要我支持，可我……我非但没给你，还冲你发脾气，说你的事是鸡毛蒜皮……我简直……”

他哽住了，说不下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林晚星终于动了动。她没有转身，但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轻轻地传来：“我今天……被质量经理叫去谈话了。他说，如果问题排查不清，整个项目可能都要暂停，甚至……可能会追责。”

陆辰轩的心猛地一沉。他这才意识到，她面临的麻烦远比他想象的更具体、更严峻。他之前只顾着自己的困境，完全忽略了她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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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他再次道歉，这次是为了自己的忽视和自私，“我当时……真的没意识到这么严重。”

“你从来都只觉得你的工作最重要，你的难题才是难题。”林晚星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控诉，但不再是嘶吼，而是一种疲惫的陈述。

“不是的。”陆辰轩急切地否认，“是我被压力冲昏头了，是我不对。我……我很害怕，晚星。害怕项目失败，害怕让公司失望，更害怕……让你失望，让我爸看不起。我拼命想证明自己，可越急越乱……”

他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露出了内心深处的不安和脆弱。这不是借口，而是真实的坦白。

听到他声音里的颤抖和恐惧，林晚星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弛了一些。她慢慢地，转过身来。灯光下，她的眼睛又红又肿，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但眼神里激烈的愤怒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心疼和难过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