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华妃想得更深——这消息必定是富察家放出来的,而富察家既然敢把消息放出来,必然后手已经备好。
华妃这一查,查出的东西怕是会让整个后宫天翻地覆。
只是……她悄悄抬眸看了眼华妃志得意满的神情,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罢了,华妃的性子,劝也是劝不住的。
她只管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至于这潭水搅浑之后谁能得利……曹琴默垂下眼眸,唇角浮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三日后,周宁海回来复命,带来的消息却让华妃又惊又喜。
“娘娘,那稳婆原是皇后母家乌拉那拉氏远房亲戚的媳妇的娘家侄女的妯娌的妹妹,三年前因男人赌输了银子,被卖进宫里当差。”
“奴才查到,那稳婆暴毙的那一日,皇后宫里的人曾去过慎刑司。”
华妃猛地攥紧扶手:“可查清楚了?”
“千真万确。”
周宁海压低声音,“还有更紧要的——那稳婆有个女儿,如今在宫外年家的一处庄子上。”
“她说,她娘死前曾偷偷递出话来,说贵人许了她五百两银子,让她在瑞嫔生产时做些手脚。”
“她娘怕事败,本不想答应,可贵人拿她女儿的性命要挟……”
“好!好得很!”
华妃拍案而起,在殿中连转三圈,“本宫这就去禀告皇上!”
“娘娘且慢!”
曹琴默急忙拦住她,“这证人在年家庄子上,咱们怎么解释?私自让宫外之人入宫,这可是大罪。”
“更何况,那稳婆的女儿一面之词,皇后完全可以不认。”
华妃冷静下来,恨恨道:“那你说怎么办?”
“娘娘最起码得迂回一下吧……”
曹琴默附耳低语几句,华妃听着,脸上却没有什么喜意。
华妃撇撇嘴,“你这主意也没比直接跟皇上讲能好到哪去!”
“那么矫情的事,本宫可做不来!”
当夜,华妃“梦魇惊悸”,急召太医。
消息传到养心殿,胤禛本不欲去,却听苏培盛说华妃口中一直念叨着“皇嗣”“稳婆”之类的话,心中一动,还是摆驾翊坤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