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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未晚轻轻应了一声，看着姜晓回到自己的工位，才缓缓松了口气。刚才那番对话，让她后背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姜晓的问题。是啊，她和顾时砚之间，何止是“有故事”，那是她整个青春里最炙热、最难忘的篇章，只是结局太过潦草，太过伤人。

一年前的那个雨夜，她攥着那张字迹晕染的分手纸条，在巷口等了三个小时，等来的却是他与另一个女人并肩而行的画面。他看向那个女人的眼神，温柔得让她心惊，而看向她时，却只有全然的漠视，仿佛他们之间那些年的深情厚谊，都只是一场短暂的幻梦。

从那以后，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刺猬，用坚硬的外壳将自己包裹起来，再也不敢轻易相信爱情，更不敢轻易触碰与他相关的一切。离职、换城市、换工作，她试图用距离和忙碌来冲淡记忆，可命运却偏偏让他们再次相遇，还是以合作方的身份。

“过去的事……”林未晚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那些事，哪里是“不值一提”，分明是刻在骨子里的伤痛，是午夜梦回时让她惊醒的噩梦，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真正释怀的过往。

手机震动了一下，打断了她的思绪。是顾时砚的助理发来的消息：“林设计师，顾总看过材质清单了，整体没问题。另外，顾总说今晚七点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想和你沟通一下方案深化的细节，请问你方便吗？”

看到消息的瞬间，林未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单独沟通？还是在咖啡厅这种相对私人的场合？

她下意识地想拒绝，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保持距离”的念头。可转念一想，这是工作，她没有理由拒绝。而且，顾时砚是项目合作方的负责人，她作为设计师，配合他的工作是职责所在。

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许久，林未晚最终还是回复了两个字：“方便。”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她仿佛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她和顾时砚之间，这场被刻意压抑的过往，似乎正在以一种不受控制的方式，重新浮出水面。

下班后，林未晚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朝着助理所说的咖啡厅走去。一路上，她反复告诉自己，只是工作沟通，不要想太多，保持专业就好。可越是这样暗示，心里的悸动就越是强烈，脚步也不由得变得有些迟疑。

咖啡厅里灯光柔和，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甜点的甜味。林未晚走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上坐着的男人。

顾时砚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搭配深色休闲裤，少了西装革履的疏离感，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他正低头看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让他看起来比平时亲切了许多。

听到脚步声，顾时砚抬起头，目光落在林未晚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他站起身，朝着她微微颔首：“来了，坐吧。”

林未晚点点头，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将带来的平板电脑放在桌上，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自然：“顾总，你想沟通哪些细节？我都准备好了。”

顾时砚没有立刻谈及工作，而是抬手叫来服务员，问道：“想喝点什么？咖啡还是果汁？”

“一杯柠檬水就好，谢谢。”林未晚说道，目光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落在桌上的花纹上。

服务员离开后，咖啡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舒缓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却掩盖不住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林未晚能感觉到顾时砚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那种目光太过专注，让她坐立难安。

“下午在公司，姜晓问你的那些话，别往心里去。”顾时砚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林未晚猛地抬起头，错愕地看着他。他怎么知道姜晓问了她事情？难道他一直在关注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