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砚的车就停在不远处，是一辆黑色的轿车，低调而沉稳。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林未晚坐进去，又替她系好安全带，动作自然而流畅，仿佛做过无数次。

这个动作让林未晚的心头一酸。以前她醉酒时，他也是这样，耐心地扶她上车，替她系好安全带，还会温柔地叮嘱她靠在椅背上休息。那些早已被她尘封的记忆，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格外清晰，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顾时砚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车内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轻微声响。他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林未晚。

林未晚靠在椅背上，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交替闪过，映得她眼底的泪光若隐若现。酒精让她的情绪变得格外脆弱，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思念，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她想起当年分手时顾时砚冰冷的眼神，想起这一年来自己独自度过的艰难时光，想起再次相遇后他刻意的距离和那句“只是优秀的合作伙伴”，心里的苦涩像翻江倒海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曾经那么相爱，现在却要变成这样？为什么他要如此决绝地离开，又在她以为已经放下的时候，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忍不住想开口问问他，可话到嘴边，却又被她咽了回去。她害怕，害怕听到的答案会让她彻底崩溃，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顾时砚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对，轻轻放慢了车速。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她面前：“喝点水，会舒服一点。”

林未晚没有接，只是摇了摇头，依旧看着窗外。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不想让他知道，即使过了这么久，他依旧能轻易影响她的情绪。

顾时砚没有勉强她，将水放在她手边的储物台上，继续开车。车内再次陷入沉默，这种沉默比刚才更加压抑，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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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未晚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愧疚，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温柔。可他始终没有说话，就像她一样，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心底。

车子很快开到了林未晚小区楼下。顾时砚熄了火，转过头看着她：“到了。”

林未晚缓缓转过头，眼神依旧有些迷离。她看着顾时砚的侧脸，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英俊。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还带着未散去的酒意。

顾时砚没有说话，只是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座这边，替她打开车门。他伸出手，想扶她下车，林未晚却下意识地避开了，自己挣扎着从车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