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红姒情急之下失声惊呼!也顾不得什么虚弱礼数,几乎是挣扎着想要从床上扑下来阻拦!“柳妈妈!孩子小!经不得抱来抱去!外面还起风了……”
旁边的贴身丫鬟春桃也吓了一跳,下意识想上前拦在柳妈妈和乳娘之间:“柳妈妈!三少夫人说的是……”
“滚开!”柳妈妈显然有备而来,脸上厉色一闪,壮硕的肩膀猛地一撞!那力道又快又狠!春桃一个趔趄,尖叫着被撞得向后仰倒,慌乱中只拉住了乳娘的衣角!乳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冲撞撞得身体晃荡,下意识更紧地抱住了孩子,惊叫着:“啊!”
然而柳妈妈的动作更快!就在乳娘重心不稳、春桃被撞开的混乱间隙,柳妈妈如同猎豹捕食般,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如同铁钳般猛地扣住了襁褓的一端!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掐住了襁褓边缘!“拿来吧你!”她口中厉呵一声,同时用力往自己怀中一带一扯!
“哇——!”孩子骤然被外来的巨力拽离熟悉温暖的怀抱,包裹被打散,受到巨大的惊吓和疼痛(柳妈妈那铁钳般的手掐得有多狠?),发出了凄厉响亮的啼哭!“我的孩子!”红姒目眦欲裂!只觉得小腹一阵剧烈的绞痛,一股温热的湿意迅速涌出!她眼前发黑,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连滚带爬地从榻上跌扑在地!“少夫人!”春桃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扶住红姒,看着她瞬间惨白如纸的脸和身下洇开的新鲜血迹,吓得魂飞魄散!再抬头,柳妈妈却已抱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小姐,头也不回地跨出了内室门槛!那背影决绝冷酷,如同一个残忍的掠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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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抢走了……她把孩子……抢走了……”红姒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徒劳地伸向门口的方向,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巨大的惊恐、失去孩子的剧痛、身体的虚弱、小腹传来阵阵绞断般的坠胀感和温热的血涌,像千百根针同时扎进她的心脏和四肢百骸!她连哭都哭不出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泪水和冷汗混在一起,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砸落在冰冷的地砖上。呼吸急促得如同破风箱,每一次抽吸都带着血腥气,眼前阵阵发黑。
柳妈妈那强硬的姿态和毫不犹豫的抢夺动作,根本不像受命探望!更像是一场蓄谋的掳掠!王妃……她哪里是想看孙女?!她分明是……红姒脑中一片空白与混乱,只剩下一个可怕的念头在疯狂盘旋:孩子……她的孩子……被王妃抢走了……还能……回来吗?
“少夫人!您别急!您别吓奴婢啊!”春桃吓得面无人色,连声呼喊,声音带着哭腔。几个听到动静的小丫鬟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七手八脚地把面无人色的红姒艰难搀扶回床上躺下。触手所及,是冷汗浸透的衣衫和身下令人心惊的湿濡血迹。她们急急忙忙拿来干净的巾帕和热水,试图帮她清理,止住那不断涌出的血色。
“孩子……孩子……”红姒死死抓住春桃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的肉里!她的声音破碎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三郎……三郎!快去……快去告诉三爷!让三爷……去把孩子……要回来!”
“是是是!奴婢这就找人去报信!”春桃抹着眼泪,看着红姒因痛苦和恐惧几乎扭曲的脸,心中又痛又怕。
“不!”红姒猛地攥紧春桃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春桃吃痛,她剧烈地喘息着,眼神里充满了更深的恐惧和挣扎,“不能……不能急……等三爷回来……好好说……不能……不能让三爷和母妃……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