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老陈冷笑，“你的档案我看了，三个月前才从河阳那边放出来，身无分文。出来后就流窜，你哪来的‘以前’？哪来的这么阔绰的‘朋友’？”

侯三额头开始冒汗。

另一间观察室里，赵铁和几个骨干侦查员看着监控屏幕。赵铁指着侯三脚上那双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运动鞋：“查查这鞋的牌子，看看他穿的衣服，还有，他包里那几包高档烟。这小子，消费水平和他的‘收入’严重不符。肯定还有事没交代。”

技术侦查的反馈很快回来：侯三的鞋子是某国际品牌新款，市值近两千；其外套也是名牌；随身物品里还有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这些，显然不是盗窃武教授家那点现金能立刻置办起来的。

审讯室里，老陈调整了策略，不再追问，而是开始慢条斯理地翻阅侯三那厚厚的、记录着多次盗窃前科的档案，时不时念出几句：“哟，这次是入室偷了五万……这次是撬保险柜未遂……这次是流窜三个市，作案八起……侯三，你可是‘老手艺’人了，经验丰富啊。这次来云西，就只盯着一个老教授家那点东西？不符合你的‘风格’嘛。”

侯三脸色越来越白。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你是知道的。”老陈放下档案，身体前倾，目光如炬，“你现在交代，算你主动坦白，可以争取宽大。要是等我们查出来……你这些前科，加上这次，数额虽然不算特别巨大，但社会影响坏，又是流窜作案、入室盗窃，数罪并罚，你这辈子估计就得在里头养老了。”

侯三的心理防线开始松动，嘴唇哆嗦着。

这时，赵铁推门走了进来，将一份刚刚紧急查询到的、侯三近期银行流水（虽然他用的是别人丢失的身份证开的卡，但通过技术手段和监控比对，确认是其在使用）的打印件，“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流水显示，在来到西明市之前，这张卡里突然分两次存入了总计两百三十万元现金，而在西明消费的，正是从这张卡里取出的钱。

“侯三，解释一下，这两百多万块钱，哪来的？”赵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巨大的威慑力，“别告诉我是捡的。我们既然能查到你用这张卡，就能查到你存钱的ATM机和时间，周围的监控一调，你存钱的样子清清楚楚！是不是要我们把你存钱的录像拿来给你回忆回忆？”

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被击溃。侯三彻底瘫软在椅子上，他知道，警方已经掌握了他更多的尾巴。

“我说……我都说……”侯三带着哭腔，“来西明之前，我……我在江畔市，干了……干了一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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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畔市？具体点！”赵铁和老陈对视一眼，精神一振。

“就……就在江畔市市委家属院那片……”侯三结结巴巴地交代，“我踩点了好几天，看中一家，阳台好进，家里好像没人……我就进去了。在书房找到一个藏起来的保险柜，我……我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