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金华那边的搜书行动也颇有成效,几大箱涵盖各类技艺的书籍、图谱被陆续送到庄子上,整齐地码放在小院书房新打好的书架上。
有了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被充分支持和理解的独立小天地,程少商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投入了进去。
她几乎每日都会过来,有时是上午,有时是下午。
常常是,裕安在自己主院的书房里,慢悠悠地打着那套养生太极,或者翻阅着都城里送来的邸报和闲书,而仅一墙之隔的小院里,程少商则埋首于宽大的长案前,对着一本新得的机关图谱蹙眉思索,或者拿着刻刀,对着一块木料精雕细琢。
两人各做各的事,互不打扰,却又因那一墙之隔和随时可通的月洞门,而感觉彼此的存在,一种静谧而安心的氛围在两地流淌。
有时,程少商会遇到难题,拿着图纸或者做了一半的物件,穿过月洞门来找裕安。
裕安便会放下手中的书,认真听她讲述,偶尔凭借更广的见识和系统空间里零碎的知识,给出一点建议或不同的思路。
他从不嘲笑她的异想天开,反而常常为她的巧思而赞叹。
有时,裕安也会踱步过去,并不进去,只是倚在月洞门边,安静地看着程少商专注工作的侧影。
看她因为一个难题而眉头紧锁,又因为豁然开朗而眼眸发亮,看她纤细却有力的手指灵活地操纵着各种工具。
他觉得,这个时候的嫋嫋,身上仿佛在发光。
程少商沉浸在热爱的事物中,常常会忘了时间。
有时候研究一个精巧的机关锁或者雕刻一个复杂的部件入了迷,直到夜幕低垂,莲房提着灯笼找来,她才惊觉天色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