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但说无妨。”
“倭人凶残,屡犯海疆,屠戮我百姓时,可曾讲过半分仁慈?其国内崇尚弱肉强食,劫掠成性,畏威而不怀德。”
刘毅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
“此次东征,名为讨逆取矿,实则……亦是涤荡妖氛,永绝后患。”
“鹏举以为,对待此等冥顽不化、以劫掠杀戮为荣之族类,无需过多仁慈。登陆之后,凡遇抵抗,雷霆击之。”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尤其是那些已长成、手持兵刃或心怀仇怨者……多杀之,便是替天行道,为我沿海枉死之同胞复仇,亦是……积我大景将士之威煞,灭其未来反噬之根苗!此乃,大功德!”
他最后“大功德”三字,说得极其郑重,仿佛不是在谈论杀戮,而是在陈述一件神圣之事。
何骁听得心头微震。他一生征战,杀人无数,自问不是心软之辈,但刘毅这番话中透露出的那种近乎冷酷的“灭根”之意,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这不像是一个读书人该说的话,倒像是……被触动了逆鳞的疯子。
但仔细一想,倭患之烈,沿海惨状,他亦有所耳闻。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人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