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俘虏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其中,一个看起来约莫十来岁、身高显然已超过车轮的倭人男孩,正用充满仇恨与恐惧的眼神,偷偷盯着大景的将领们。
刘毅的眼神漠然地从那男孩脸上扫过,忽然,他动了。
在何骁、张保以及周围众多将士惊愕的目光中,刘毅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掠过数丈距离,手中长剑再次出鞘。
剑光一闪而逝。
那倭人男孩脸上的表情永远凝固在惊愕与仇恨之中,头颅滚落在地。
全场死寂。只有海风呜咽。
刘毅收剑,缓步走回何骁面前,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看着何骁震惊不解甚至带上一丝骇然的眼神,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何将军,你看,这个孩子,他的眼神。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若不拔除,假以时日,他拿起刀剑时,杀的可能就是我大景将士,或者……我未来的孩子。”
“德,要积给该积之人。对这些畏威而不怀德、骨子里刻着掠夺与仇恨的族类,唯一的‘德’,就是送他们早入轮回,以免遗祸后世。”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乃,彻底之功德。”
何骁彻底无言。他看着刘毅那双深邃却不见底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他意识到,自己劝不动这位心意已决、且有一套自成逻辑的刘大人。杀戮,在刘毅眼中,似乎不仅仅是战争手段,更是一种……必要的净化?
无奈之下,何骁只能一边加快对倭国核心区域的镇压和控制,一边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向京城呈送密报,详细陈述刘毅的极端做法,隐晦地表达担忧,希望皇帝陛下能够下旨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