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告诉他，孩子，我是你的祖父。

他想告诉他，孩子，你真的很像你父亲。

可他什么都不能说。

他只能这样坐着，看着，在心里默默地念着那些永远不能说出口的话。

良久，他站起身。

“夜深了，你早些休息。”

琉玥也站起来，拱手行礼：“世尊慢走。”

摩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琉玥，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修炼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子。别熬太晚。”

说完，他推开门，大步离去。

琉玥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久久没有动弹。

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摩严……

这个逼死他母亲的人，此刻却像个普通的长辈一样，关心他，叮嘱他，为他着想。

他应该恨他。

可他发现，自己恨不起来。

因为摩严看他的眼神，太复杂了。

那眼神里有骄傲，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琉玥深吸一口气，关上房门。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久久出神。

——

摩严一路走回贪婪殿，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他不知道自己今晚去那一趟，是对是错。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叮嘱了一句“别熬太晚”。

可他觉得，值了。

至少，他见到了那孩子。

至少，他和那孩子说了几句话。

至少，那孩子知道，有人关心他。

摩严站在贪婪殿的窗前，望着山腰处那一点灯火，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孩子，好好睡吧。

祖父在这里，看着你呢。

月光如水，洒在长留山上，温柔而静谧。

贪婪殿的灯火，亮了一夜。

月色如水，从窗棂间倾泻而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

琉玥坐在书案前，手中拿着一卷书，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心思却不知飘到了何处。

摩严方才来过。

那个高高在上的长留世尊，他的……祖父。

琉玥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摩严不知道他是谁，可摩严看他的眼神，太复杂了。那眼神里有骄傲，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更让琉玥想不通的是，摩严大半夜跑来，就为了问他缺什么、准备得如何、有没有中意的师父？

这太反常了。

摩严是什么人？长留世尊，杀伐决断，冷漠无情。他会在意一个新入门的弟子缺什么？会在意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有没有中意的师父？

除非……

琉玥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除非他知道了什么。

可这怎么可能？他的身世，只有杀阡陌和霓千丈知道。摩严怎么会……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朔风走了进来，一身玄色劲装，头发还有些湿，显然是刚沐浴完。他见琉玥坐在书案前发呆，微微挑了挑眉。

“你这是怎么了？”他走到自己的床榻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想你师姐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琉玥回过神来，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自从朔风知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