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越过宫远徵,落在微微喘着气、正怯生生望着他的宋茵茵身上,语气温和了些许:“茵茵也来了。”
宋茵茵连忙福身行礼:“角公子。”
宫尚角微微颔首,随即看向仍旧气鼓鼓的宫远徵,神色郑重起来:“远徵,我离开这几日,你和茵茵留在宫门,务必谨慎。虽说我们已经揪出了一个刺客,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潜藏暗处。你的徵宫虽安全,却也并非铜墙铁壁。保护好自己,也……”他顿了顿,目光在宋茵茵身上停留一瞬,“保护好茵茵。你们的安危,最为紧要。”
宫远徵听着哥哥的嘱咐,尤其是那句“保护好茵茵”,心里那点因为哥哥又要离开而生的怨气,莫名地被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取代了一些。
他瞥了一眼身旁垂着头、看起来柔弱不堪的宋茵茵,抿了抿唇,对着宫尚角重重点头:“哥哥放心,我知道。我会……看好她的。”
“好。”宫尚角看着弟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时间紧迫,他不再多言,最后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利落地上了马。
金复等人立刻翻身上马,护卫在宫尚角和马车周围。
车轱辘转动,马蹄声起,队伍很快便消失在宫门之外的浓郁夜色中。
宫远徵站在原地,望着哥哥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夜风吹起他玄色的衣角和抹额下的发带,少年的侧影在火光映照下,竟显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落寞和冷硬。
宋茵茵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同样望着宫门方向,心中却是念头飞转。
良久,宫远徵才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落寞已被他惯常的冷傲所取代。
他看了一眼宋茵茵,语气算不上好,却也没有之前的极度不耐烦:“走了,回去了。哥哥不在,你更得老老实实待在徵宫,没事别乱跑,听见没有?”
“茵茵知道了。”宋茵茵低声应道,乖巧地跟上他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