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需要任何确认,这是烙印在灵魂最深处、对终极捕食者的本能战栗。
魔王似乎只是随意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
第一议长感觉自己的存在概念、灵魂烙印、过去未来的一切痕迹,都如同沙堡遭遇海啸,开始飞速瓦解、崩散。他连一丝反抗的意念都无法升起,差距大到连“绝望”都是一种奢侈。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能量对轰。
在绝对的生命层次碾压下,“战斗”这个词语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第一议长,这位人类阵营的顶尖支柱,其身影就如同被无形橡皮擦抹去的素描,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维度夹缝之中,未曾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魔王的脸上,那仿佛亘古不变的淡漠神情,似乎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极淡的讶异一闪而逝。
几乎就在第一议长彻底湮灭的同时,他原本悬立的位置,一根看似朴实无华、约莫手臂长短、通体黝黑、表面有着螺旋纹路的短棒——第一议长的通灵遗物「静音棒」,竟如同拥有了自主意识般,微光一闪,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魔王的视线似乎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望向了无限遥远的某个既定坐标。在那里,一道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生命气息,正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疯狂燃烧着所剩无几的本源,仓皇遁逃。
“呵……窃取的本能,倒是一如既往。” 一声意味难明的低语,在空寂的维度中轻轻回荡,带着一丝仿佛观察蚁群搬家的、居高临下的玩味,却并无立刻动身追击的意图。或许,对他而言,欣赏猎物在注定的绝境中徒劳挣扎,也是一种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