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警官…咳咳…别客气。如果我说…我当时是被一股不知名的神秘力量强行拉出去的…你信吗？我自己都控制不住我这双腿啊…它非要冲出来当英雄…”

他一边说，一边还故意瞟了一眼旁边紧抿着唇、眼神复杂的李晓。

范知瑶被他这混不吝的狡辩弄得一愣，随即又气又笑，苍白的脸上飞起一丝红晕（更多是气的），狠狠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但那句“谢谢”带来的沉重气氛，却被宗渝这插科打诨冲淡了不少。

李晓站在宗渝的担架旁，听着他和范知瑶的对话，看着他为了救那个女人而伤痕累累的身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疼痛、失落…种种情绪交织翻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宗渝哥看范警官的眼神…还有范警官那从未有过的“小女儿态”…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但当她看到宗渝哥那苍白疲惫的脸，看到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看到他即使躺在担架上还在努力扯出笑容安慰别人（或者说掩饰自己的虚弱）时，所有的酸涩都化作了更深的担忧和心疼。

“宗渝哥…”

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蹲下身，不顾他身上的污秽，小心翼翼地用湿巾擦拭他脸上和手上的血污，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她的眼神里没有质问，只有纯粹的关切和心疼。

“疼吗？”

她低声问，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宗渝看着李晓通红的眼眶和毫不掩饰的心疼，心中微微一叹。他当然明白李晓的心意，但此刻的他，重伤在身，前途未卜，还卷入了远超想象的超自然旋涡，他给不了任何人承诺，更不愿将李晓拖入这无底深渊。

他勉强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李晓的手背，声音放软了些，带着安抚：

“傻丫头，哭什么…皮外伤，死不了。你看我命多硬，阎王爷都不收…”

他试图用玩笑化解沉重，但眼神深处那抹复杂的疏离和担忧，却没能逃过李晓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