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骑着自行车,穿过南州市的老街。12月的风裹着寒意,刮在脸上生疼,路边的电线杆上贴着“严厉打击刑事犯罪”的标语,被风吹得哗啦作响。邮电局在市中心,红砖楼的大门上挂着“南州市邮电局”的木牌,门口值班的老周科长是李建国的老熟人,听说要查警员的电话记录,起初有些犹豫。
“李队,这不符合规矩啊,私人通话记录不能随便查。”老周搓着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要是被人举报,我这饭碗都保不住。”
“老周,这是查虎哥团伙的内鬼,关系到能不能把这群恶霸一网打尽。”李建国把证件递过去,语气恳切,“你想想,码头多少搬运工被他们欺负,有家不敢回。要是这次再让他们跑了,下次不知道还要害多少人。出了事,我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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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看着李建国,又看了眼旁边的林砚,最终叹了口气:“行,跟我来吧,档案在二楼的资料室,都是纸质的,得慢慢翻。”
资料室里堆满了纸箱,里面装着一沓沓泛黄的通话记录单,每张单子上都用钢笔写着电话号码、通话时间和时长。林砚和李建国蹲在地上,按照日期一张张翻找——12月5号,老吴家的电话号码是“”,他们要找的是这串数字对应的呼出记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煤炉里的火渐渐弱了,资料室里越来越冷。李建国的膝盖蹲得发麻,他揉了揉腿,刚想开口说歇会儿,就听见林砚的声音:“找到了!”
林砚手里举着一张单子,上面清晰地写着:“,呼出号码:,时间:12月5日10:23,时长:1分20秒。”
“……”李建国念叨着这个号码,突然瞳孔骤缩,“这是虎哥情妇张桂兰家的电话!我之前查过她的户籍资料,登记的就是这个号码!”
林砚点点头,指尖划过单子上的“1分20秒”:“这么短的通话时间,符合报信的特征——不会多说废话,只需要告诉对方‘警察要去油库’,就够了。”
李建国接过单子,手指忍不住发抖,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变了形。他想起老吴当初挡在他身前,替他挨刀的样子;想起两人一起在食堂吃馒头,聊家里孩子的场景;想起老吴说“李队,我跟着你,肯定能干出一番事业”的坚定……可现在,这张薄薄的通话记录单,像一把刀,割碎了他所有的信任。
“难怪……难怪我们每次行动都落空。”李建国的声音沙哑,他掏出烟,却怎么也打不着火,最后干脆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林砚,下一步怎么办?抓老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