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姐姐真的成了女帝,日日困于宫中政务,那岂不是再无精力约束自己?
从小到大,怜星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邀月的注视之下。
虽近来姐妹关系缓和许多,但那份管束依旧存在。
可一旦邀月入主皇宫,执掌天下,移花宫自然要由她全权负责。
宫门远在京师,而移花宫坐落于偏幽之地,相隔千山万水。
届时邀月纵有心监管,也难以抽身回望。
那时,她是留在宫中修行,还是悄然离开,前往渝水城寻那人心之所向,又有谁能知晓?
想到这里,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但难题仍在眼前。
邀月若想登基,首当其冲必须压过东方不败。
唯有胜出,才能在一年后顺利入宫,继而被奏折文书缠身,无暇他顾。
可细细推演下去,怜星却又轻轻摇头。
“倘若姐姐成了女帝,东方不败定会长留姐夫身边。而看今日情形,此人并不似司徒婷那般好相处。若她察觉我与姐夫往来频繁,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况且,以姐姐性情,断不会容忍东方不败在渝水城与姐夫逍遥快活,自己独守空殿操劳国事。再说,这女帝之位本就是两人轮替。只要设法让东方不败也入宫协理政务,便可两全。”
可惜此时,水母阴姬正坐在帘幕之后,隔开二人视线。
若能再深入交谈一番,水母阴姬与怜星或许真能找到可共度余生的同伴。
曲非烟站在一旁,望着怜星眼神忽明忽暗,时而闪出光亮,时而又轻轻摇头,忍不住轻声问道:“你在琢磨什么?”
“我在想,要怎样才能让姐姐顺利登上帝位,顺便把……”
怜星思绪沉浸其中,话未说完便脱口而出。她猛然惊觉,立刻闭嘴不语。
帘幕另一侧,东方不败原本双目微阖,却将这话听得分明,眉头微微一皱,随即睁开双眼,目光冷冽。
而邀月听着妹妹这番言语,唇角悄然扬起一道柔和的弧线。
刹那间,心头泛起一丝久违的暖意——那个总爱跟在身后的小丫头,终于懂得为她筹谋了。
这份温情尚未蔓延太久,东方不败体内真气一转,声音淡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