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你们拎水的皮囊差不多,”婠婠淡淡一笑,“不过是加大加厚版。真遇险情,五六个汉子轮番上阵,水柱跟龙吐一样,扑灭初起之火绰绰有余。”
“哦……”楚云舟眸光一闪,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后世消防队冲火场的画面,忍不住轻笑一声。
林诗音也恍然点头:“能想出这法子,大唐百姓倒是机灵。”
婠婠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红唇微启:“不止如此。大唐各地宵禁森严,表面说是防盗,实则一大半是为了防纵火。夜里不准乱窜,就是怕有人趁黑点火、搅乱局势。而且江湖上有条不成文的规矩——若无必要,不得轻易焚城。毕竟,谁都不想引火烧身。”
曲非烟撇嘴,一脸不屑:“整这么复杂,还不如像大明那样,直接用砖墙砌到底,结实又耐烧。”
她话音未落,目光已投向窗外街市。人流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即便临近午时,依旧喧闹如集会。
自四大门阀联手覆灭前朝大隋以来,虽如今国号为唐,江山姓李,可天下早已四分五裂。
四大门阀各据一方,各自为政。所谓李唐,不过是在台面上多了一个“皇帝”的名头罢了。
本质上,仍是门阀之一。
婠婠听出曲非烟言语间的讥讽,冷笑一声:“有什么可神气的?撑场面而已。说白了,还不是靠人背后撑腰?”
“撑腰?”曲非烟一怔,“什么意思?”
婠婠眸色渐深,缓缓道:“当年大隋崩塌,群雄割据,原本六分天下。但真正吃下最大一块肉的,是四大门阀、慈航静斋,还有我阴葵派。”
“按理说,这时候该闭门休养,慢慢消化战果。十年生聚,方能再图大业。”
“可偏偏有人急着登台唱戏——李家跳出来当皇帝。这一坐上去,就等于成了众矢之的。既要防着其他三家暗中动手,又要提防外敌环伺。里外夹攻,活得跟刀尖跳舞似的。”
“你可知当年李家在四阀之中,实力能与宋阀比肩?可这几年下来,别说宋阀了,恐怕连原本垫底的独孤家,现在都快把他们甩出两条街。”
“据我阴葵派密报,数月前,宇文家和独孤家已悄然渗透李家势力范围,试图蚕食其根基。可惜——全都被无声无息地掐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