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懒洋洋趴在一丛翠竹上酣睡,两只小手各攥着半截嫩竹,嘴角还挂着点绿色汁液,显然啃得挺香。
楚云舟斜倚躺椅,手持鱼竿,膝上邪帝舍利缓缓流转,天地之力如溪流般渗入体内,被他一点一滴炼化,融进真元。
小木桌上,瓜果鲜润,冰镇美酒沁着凉气。
四周静得出奇,只有鱼线轻甩的破空声,木桶里鱼尾扑腾的啪嗒声,还有夏日渐浓的蝉鸣,断续交织。
微风拂过,柳枝轻摇,沙沙作响。
东方不败、邀月、水母阴姬各自立于树荫之下,闭目吐纳,气息绵长。
偶有睁眼,目光掠过池塘边那个闲适如画的男人,随即再度合眸,仿佛怕惊扰了这一片宁静。
少顷,楚云舟收竿,将鱼竿往边上一搁,仰身躺下,拎起酒壶灌了一口。
酒液滑喉,清冽甘醇。
他目光悠悠扫过东方不败,停了几息,又缓缓移到邀月身上,眸底似有星火一闪,转瞬即逝。
呼吸一滞,夏风裹着花酿的甜腥扑面而来,楚云舟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懒散笑意,仿佛这闷热的天地,也不过是他掌中一杯微醺的酒。
傍晚。
大明以东,孤山脚下,湖面如镜,贴着崖壁铺开。
晨光未盛,却已将碧水染得碎金浮动,映在那一排排临水而建的竹屋上,光影摇曳,恍若浮在半空。
竹桥轻响,百晓阁弟子穿梭如织,脚步匆匆,神色却平静如常——这般节奏,早已刻进骨子里。
崖边最大那间竹屋内,孙白发歪靠门框,嘴一张一合,鼾声如雷,震得梁上积灰都快簌簌落下。
可这动静,没人理会。
若是哪天听不见他打呼,百晓生反倒要抬头多看两眼,生怕这老东西诈尸装死。
就在这时——
“扑啦!”
一只信鸽破窗而入,羽翼带风,直落案前。
百晓生搁笔,抬手解下脚上竹筒,指尖一挑,抽出纸条。
目光扫过,他眉峰微动,低低“咦”了一声。
随即,缓缓抬眼,盯住门口那团酣睡的人影。
眼神幽深,似有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