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捧在掌心怕化了、含在嘴里怕凉了的宝贝疙瘩,如今被人轮番“征用”,水母阴姬心里什么滋味,不言自明。
此时望过去,眼里全是疼惜。
婠婠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也跟着抿了抿唇,眸中浮起一丝怜意。
“嗯?”
可下一息,她忽地歪头,一脸纳闷:“等等……他通宵不是很寻常吗?之前司徒姐姐你和怜星姐姐陪在他身边那会儿,不也常这样?”
水母阴姬轻轻叹气,声音幽微:“不一样。”
婠婠皱眉:“哪儿不一样?”
水母阴姬抬眼望向远处雪雾弥漫的街巷,嗓音低缓:“自己在的时候,纵使心疼,也是甜里裹着酸;可昨夜……是月姐姐和东方姐姐两个人一起上阵,我们连边儿都没挨着——甜没了,只剩酸了。”
水母阴姬话音刚落,婠婠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像被风拂过的水面,漾开一丝错愕的涟漪。
“司徒姐姐这标准,端的是双面玲珑、自成一派。”
可转念一想,她又不得不承认——水母阴姬这话,竟真挑不出刺来。
心头顿时浮起一股淡淡的怅然,似有若无,却挥之不去。
两女声如游丝,可对如今的楚云舟而言,这点声响,跟贴着耳廓低语毫无二致。
他一听,额角青筋微跳,脑仁发紧。
万没想到,水母阴姬竟把自个儿晨起时那点动静,默默记在心里,还硬生生捋出了一条“行为脉络”。
更叫人哑然的是,她真正惋惜的,压根不是楚云舟如何,而是——自己没赶上趟,没能掺和进去。
楚云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人还杵这儿呢,说私房话,劳烦用真元封个音障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