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李淳风已心领神会。
他抬眼望向楚云舟,目光微沉,似笑非笑道:“前辈思虑之细,令人叹服。”
楚云舟唇角微扬,不动声色,只静静等他开口。
李淳风稍作停顿,随即道:“此事,前辈尽可安心。”
“紫薇气运与龙魂本就隐秘非常。一旦龙魂成形,大夏龙玺必生震颤——可我鬼谷派在九州四境布下的封印,自成玄机。”
“封印不裂,此地便是独立小界:天地灵气可入,气运龙息难出。连紫薇之气,也困于其中,寸步难移。”
“更早之前,我派师祖便料到今日之局,故而将封印之秘,一字未告大夏皇朝。”
“所以,无论东皇太一神通多广,大夏皇朝耳目多密,龙魂凝、紫薇聚之时,他们皆如雾里观花,毫无所觉。”
楚云舟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原定几套备策,眼下倒可暂且束之高阁。
他略一换气,语气陡然沉了几分:“若将来我想借龙脉异象为引,传讯入大夏皇朝,诱其所有破虚境高手穿封印而入九州大地——你可办得到?”
前一个问题尚在情理之中,这一问却如石投静水,令李淳风心头微震。
他默然片刻,终是摇头又点头:“龙脉牵系国运,大夏上下向来如临大敌。晚辈若以龙脉崩损为由施术示警,那些破虚境高手,十有八九会亲自踏入九州查探。”
言罢,他抬眼直视楚云舟:“前辈此举,莫非意在摸清大夏皇朝破虚境武者的实数?”
楚云舟端杯浅饮,语声不疾不徐:“既是要布局,自然要算得准、看得清。你鬼谷派虽有人潜伏宫闱,但耳目再灵,也难保万全。先知其数,方能心中有底,进退有据。”
水母阴姬立在一旁,指尖微蜷,面上却纹丝不动。
曲非烟与小昭悄然对视一眼,各自垂眸,只当未察。
可李淳风并未起疑。
略一思忖,他颔首道:“若前辈执意一试,晚辈愿效犬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