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当年那些方士奉上的金丹玉露,也远不及今日这一口清泉来得酣畅淋漓。
他抬眼望向楚云舟,郑重一颔首:“寡人谢过公子。”
楚云舟摆摆手,语气淡然:“各取所需罢了,不必挂怀。”
话音未落,他已将手中那方传国玉玺递向一侧。
林诗音立刻上前半步,双手稳稳接住。
嬴政目光掠过她掌中玉玺,旋即落回楚云舟脸上。
“寡人有三问,不知公子可愿赐教?”
兴许是身心俱畅,楚云舟略一扬眉,应道:“且说来听听。”
没应承必答,也未断然推拒。
嬴政眸光微敛,却未迟疑:“方才公子笃定寡人必肯以玉玺相换——寡人心中实在不解,公子凭何断定,寡人不会宁舍玉玺、不换此命?”
楚云舟唇角微扬,笑意清浅:“能扫六合、并八荒、立大秦于万世基业者,岂是被外物牵着鼻子走的庸主?这方玉玺再贵重,终究不过一块刻字的石头;而秦皇陛下本人,才是令山河俯首、万民屏息的真正龙脉。”
强者立世,贵在心志不移。
就像当年东方不败初见邀月,毫无忌惮,并非倚仗日月神教之势,而是因他自身便是日月神教的魂魄。
教派可散,名号可毁,只要他还在,新教便能再起。
同理,玉玺在嬴政手里,只是权柄的注脚;
真正让大秦臣民肝脑涂地、不敢仰视的,从来都是他这个人。
丢了?重雕一方便是。
嬴政眸中精光一闪,缓缓点头:“身外之物,终归比不得活生生的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第二问——寡人想知,这传国玉玺,究竟是何等来历?”
他清楚李淳风的分量,也听李淳风提过,楚云舟乃是九州之外的绝顶人物。
能让这等人亲自登门索要之物,这方玉玺,恐怕远非寻常镇国之宝那么简单。
一旁李淳风闻言,目光亦随之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