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楚云舟那日,她心跳如鼓,指尖发烫,心头似有蜜浆缓缓淌开,连唇角都不由自主地上扬;
可此时转身离去,念及不知何日重逢,胸口却蓦然一紧,酸涩与惘然悄然漫上眉梢。
正欲细想,身旁忽传来一声低叹。
她侧身望去,只见无崖子负手而立,目光悠远。
“外公,您怎么了?”她轻声问。
无崖子摇了摇头:“无事,只是有些惊异罢了。”
见王语嫣仍是一脸茫然,他缓声道:“上回小友登门,他身边那几位侍女,乃至红颜知己,体内真气流转、真元起伏,老朽皆能感知分明;可这一趟,莫说那位红颜,就连他随身侍女,竟如古井无波,一丝真气痕迹也探不出来。”
“要达成这般效果,只可能有两种情形——要么这两年里,她们各自修习了极为罕见的隐息秘法,能将一身气息尽数封藏,不留丝毫破绽;”
“要么,便是她们如今的境界与战力,早已悄然凌驾于我之上。”
王语嫣听罢,秀眉微蹙:“外公您已臻天人境中期,而林姐姐她们先前不过初入先天境,短短两年光景,竟能反超外公?这未免太过骇人听闻。”
无崖子缓缓摇头,眸中掠过一丝罕有的惊异:“正因如此,我才真正动容。”
“当初为你铺就通途,助你两年内跨入先天境初期,已是倾尽心力、耗尽手段;可楚小友却偏偏能让身边之人如春潮奔涌,修为节节拔升——自先天起步,势如破竹,直抵天人之巅,堪称神迹。”
话音未落,王语嫣忽地忆起当年离开曼陀山庄时,楚云舟以李青萝所赠紫云银叶草炼制灵丹的一幕。
她眸光一亮,脱口道:“楚公子医术冠绝当世,又精擅炼丹之道,莫非这两年间,他另炼奇药,助林姐姐她们洗髓伐骨、破障登阶?”
无崖子闻言沉吟片刻,颔首道:“若说缘由,怕也唯有此解最说得通。”
说着,他抬眼望向王语嫣。
见她眉宇间悄然浮起一层薄薄的愁绪,比往日更添几分郁结,无崖子心头微沉,无声一叹。
早在楚云舟送王语嫣上聋哑谷那日,他便已窥出少女心底悄然萌生的情愫。
两年光阴流转,那点情思非但未曾淡去,反倒如藤蔓缠绕,愈扎愈深。
今日种种,怕是早已情根深种,再难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