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池中焰灵姬睫毛一颤,倏然睁眼。
圆润明亮的眸子直直望来,唇角微翘,语气里带着三分俏皮、七分调侃:“我这不是怕水雾太厚,你瞧不清我长什么样嘛?”
楚云舟嗤笑一声:“有雾才好看,朦朦胧胧的,反倒耐看。”
以楚云舟如今的修为,若真想看清池中焰灵姬的轮廓,这点薄雾岂能遮眼?
焰灵姬闻言眸光一亮,唇角微扬:“朦胧美?原来公子偏爱这层纱后的情致?”
楚云舟眼皮一掀,懒得搭腔。
她将这副模样尽收眼底,非但不恼,反而丹田真元轻轻一荡,身形已如流火掠影般贴至他身侧。
水汽散尽,视线再无阻隔——单衣裹身,长裤垂落,腰线与肩线在微光里绷出一道利落又柔韧的弧度,活脱脱一幅未加修饰的写意画。
更绝的是,她连半分迟疑也无,当着楚云舟的面催动真元,蒸干发梢、衣襟、脚踝上每一滴水珠,水汽升腾间,隐约浮动着暖融融的甜香。
楚云舟喉头微动,心底无声叹气。
怎么一个个都爱拿他找乐子?邀月是,东方不败是,眼下这位更是变本加厉——莫非老实人脸上天生刻着“好逗”二字?
他摇摇头,语气淡淡:“失忆这回事,果然改不了骨子里的脾性。”
亲手施针、引气、化玉髓,焰灵姬体内那道紫龙玉髓早已尽数熔炼,灵台周遭经络畅通如初,记忆早该涓滴不漏地回来了。
可偏偏,记起一切的她,言行举止竟和从前毫无二致。
焰灵姬却只是慢条斯理捻着一缕黑发,嗓音软中带韧:“不是失不失忆的事,是咱们之间早没那层‘外人’的隔膜了,何必端着?”
话音未落,她朝石桌上叠放整齐的衣裳抬了抬下巴。
楚云舟顺手抓起最上面那件素色外衫,递过去。
焰灵姬接过来,便在他眼前一件件穿上——抬臂时袖口滑落,转身时衣摆轻旋,腕骨与腰窝若隐若现,连带那一缕若有似无的幽香,也随着动作悠悠荡开,直往他鼻尖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