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余名真传弟子略一迟疑,彼此对视后,齐步上前,与剿匪队仅隔三丈,屏息凝神。
吴风忽地暴喝:“北斗横推——冲!”
“杀——!”
“杀——!!”
“杀!!!”
八百道吼声撞作一道惊雷,阵列如铁流奔涌,地面微震,杀意扑面而来。
“啊——!”
刹那间,一股凌厉如刀的威压劈面而至,仿佛千丈海啸骤然崩岸,森然煞气裹着寒意直灌入喉。几个真传弟子猝不及防,腿脚一软,下意识往后踉跄半步。
就这半步,整支真传队伍立时散了架。人人慌忙稳住身子,有人脚尖点地腾身,有人腰背猛拧借力,连轻功都使了出来。
可越是急着补救,越显狼狈——衣袍翻飞、肩头相撞、脚步错乱,第二波骚动比第一波更烈,阵型彻底晃成了一锅沸水。
此时,剿匪队已冲至三步之内,铁甲未响,杀意先至,眼看就要如重犁破土般硬生生碾过去。
所有真传弟子脸色刷地发白。远处观战的弟子中,已有几人闭紧双眼,不敢再看。
就在此刻——
“停!”吴风一声断喝,字字如锤。
剿匪队齐刷刷钉在原地,甲叶未颤,呼吸未乱,整支队伍像一尊刚铸好的铁雕,纹丝不动。
真传弟子们这才勉强收住溃势,个个耳根发热,额头沁汗,羞得抬不起头。
堂堂真传,竟被一队内门弟子吓得阵脚全失,脸面早被踩进了泥里。
可转念一想,方才那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的确压得人胸口发闷、指尖发麻——怕,不是丢人,是本能。
吴风目光如刃,冷声道:“若这是真刀真枪的战场,你们此刻已倒下大半。还觉得,剿匪队赢,靠的是修为高低?”
“不!”
他猛然摇头,声震四野:“赢,是因为我们是一把剑!一把由百人锻成的剑!人少?无妨!锋利,便足以洞穿一切壁垒!”
“这锋利,不在丹田,在军令;不在筋骨,在步调;不在一人之勇,在百人如一。”
“而站姿,就是第一道火候——看似不动,实则炼的是心律、是忍耐、是千人同呼、万人同息的势!”
“纪律立,则意志不溃;意志凝,则气势不衰;气势足,则以寡击众,如裂帛,如断竹!”吴风连声喝出,字字砸进耳中。
众人怔住,互相对视,心头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