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师兄偶然得了一坛陈年雪梨酿,特来邀师弟小酌两盏,叙叙同门之谊!”罗明玉朗声笑着,话音未落,目光已扫向众人,眉头一拧,挥手斥道:“训都完了,还杵在这儿作甚?还不快散?”
谁知,无人应声,更无人挪动半步。
数十双眼睛齐刷刷转向楚云舟,静候示意。
楚云舟唇角微扬。
他亲手带出来的人,岂是旁人一句话就能差遣得动的?
“全体——解散!”
“是!”
应声如刃出鞘,清越整齐。弟子们列队而退,步伐沉稳,无声却有力。
罗明玉脸色霎时一僵,青白交错。
转瞬又换上笑意,热切依旧:“楚师弟,这酒……可愿赏脸?”
楚云舟眉峰微蹙,拱手歉然:“惭愧,刚与殷长老约妥,片刻后便要去为殷师姐诊治丹田旧伤,怕是辜负师兄美意了。”
罗明玉笑容一滞,眼底掠过一丝惊疑。
替殷师姐疗伤?
莫非……
“既如此,改日再邀!告辞!”他抱拳一笑,转身便走。
“一定奉陪!”楚云舟亦抱拳,神色坦荡。
罗明玉的身影很快隐没于广场尽头。
楚云舟却久久未动,眉间凝起一道深痕。
此人笑得太假,假得透着寒气。
莫非……明路走不通,便要暗处下手?
倒真有这个可能。
不过,他并不忧惧。
弟子们已练至火候,门中事务再无可留之处。
只待殷师姐丹田与经脉尽复如初,他便可抽身远行。
念头一落,他足尖轻点,身形已如柳絮掠空,直奔殷长老别院而去。
“拜见殷长老!”
甫一踏入院门,便见殷长老独坐厅中,素衣净盏,正慢条斯理地斟茶。楚云舟立刻躬身抱拳。
“哈哈!楚堂主大驾光临,陋室生辉啊!”殷长老朗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