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音一怔,随即轻轻点头。
楚云舟唇角微扬,笑道:“我下了药,会让人眼泪不止。等你哭够了,告诉我,我再替你解。”
闻言,林诗音愣住,片刻后才低声问:“公子……为何要对我如此?”
楚云舟神色平静:“我怕你在旁人面前忍着不肯哭。既然心里难过,不如借这药力,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说着,他掌心轻推,真气如帘,将四周隔开,只留两人于静夜之中。
有些话,不必说破;有些痛,也不必强忍。
家门巨变,亲人离世,此时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与其压抑,不如释放。
听着这番言语,林诗音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神情。
她分明感受到楚云舟的关切,可这份体贴竟以“下药”成全。
这般方式,荒诞中又透着温柔,让她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沉默片刻,她忽然“噗嗤”一笑,可泪水仍顺着笑意滑落,像月光下流淌的星河。
月光洒在屋檐,林诗音静静坐着,手里握着一只酒瓶,指尖微凉。她已不再想喝,泪水却悄然滑落,顺着脸颊无声滴下,像是把心底压抑已久的沉重一点点卸去。
身旁的楚云舟倚着瓦片,神情散漫,眉眼间透着不经意的俊朗。林诗音侧目望去,那副懒洋洋的模样竟让她心头一暖,仿佛阴云被风轻轻推开,透进一丝微光。
初夏的夜仍带着寒气,子时过后,风拂过衣袖,带来些许清冷。她低泣了片刻,楚云舟终于动了动,从袖中取出一点粉末,悄然撒入她的酒壶。
“喝吧。”
声音不高,却让她抬起了头。她依言抿了一口,酒液入喉,不过几息,原本止不住的眼泪竟渐渐停了下来。
楚云舟默运真气,指间轻点酒壶,两滴酒水混着药粉泛起幽幽紫光。他屈指一弹,水珠无声飞出,悄然落入林诗音双眸。
她本能闭眼,瞬息之间,一股清凉自眼中蔓延开来,红肿尽数褪去,只余舒畅。她睁开眼,眸光微闪,似有不解,又似惊讶。
“多谢公子。”她轻声说道。
楚云舟摆了摆手,“陪你哭完一场,下次还想流泪,提前告诉我,我再给你加点药。”
这话听来荒唐,林诗音不禁怔住。谁会这般随意地给人下药,只为让人痛哭一场?可不知为何,她心中却不再沉重,反而轻松了几分。
她沉默片刻,低声唤道:“公子?”